銅錢劍發出金光后,馬琳一躍而起,一劍劈向了魏忠賢的身子。</br> 魏忠賢的身子本來是沒有頭的,只有一只纖纖玉手爬到了他的胸前在飛速的吸收著黃布上的符咒。</br> 馬琳揮劍的時候,魏忠賢的身體卻突然從脖子上伸出了三個女人頭。</br> 那三個女人頭臉色青白,披頭散發,舌頭差不多伸出來有一尺多長,臉上的肉爛了一塊又一塊,嘴角全都掛著詭異的笑容。</br> “哇哇哇,哇哇哇?!比齻€女人頭恐怖的喊著,突然舌頭跟鞭子一樣甩飛了過來,直纏馬琳的脖子。</br> 馬琳揮劍一砍,三條舌頭都被她給砍了下來,可舌頭很快又長了出來,并且比剛才長,還長有倒刺。</br> “龍神敕令,火神祝融借法,誅邪!”馬琳雙指在空中亂畫一通,但指尖上會留下金色的符印,等完成后,馬琳喊了一句咒語,雙指在銅錢劍上一刷,銅錢劍尖上馬上噴出了一串金色的火苗。</br> 火苗形成了一條纏繞的火蛇,三個女人頭慘叫一聲后,化為了灰燼。</br> 可讓馬琳意想不到的是,這時候又長出了一顆新的頭顱,這顆頭顱有一張熟悉的臉,是天滿!</br> 馬琳突然愣住了,手中的劍也垂了下來,眉頭緊皺的咬著嘴唇。</br> “砍我啊,快砍,不然你們今天所有人都得死在這里,變成一具又一具凄慘的干尸!哈哈哈……”天滿瘋狂的大笑著,可馬琳在天滿的瘋狂挑釁下,依然沒有要出手的意思。</br> 馬琳的母親急了,急忙喊道:“我的乖女兒,你倒是砍啊,他又不是你的天一,都這時候了,你到底在想些什么?”</br> 這時候魏忠賢倒突然陰陽怪氣的笑了起來:“哈哈,馬家的女人果然都是癡情種,想替天一還了欠下的債,哈哈,你還得清嗎?天一欠天滿的債,他自己都還不清,你怎么還得了?要真的能還,他也不會當個縮頭烏龜躲起來了。”</br> 我也急了,叫馬琳不要聽這死太監胡說八道,趕緊把頭給剁了,這頭是不是天滿的還不知道呢!</br> 我一說死太監,魏忠賢馬上狂暴了起來,一陣陣陰風伴隨著黑光從我身邊刮過,他大吼一聲怒道:“臭小子,你叫誰死太監?”</br> “誰接話誰就是!”我撇了撇嘴,白了他一眼,“這里除了你,難道還有別的太監嗎?明朝末年就是你們東廠的死太監作怪,才搞得民不聊生?!?lt;/br> 魏忠賢氣得臉都變黑了,女人臉和男人臉都嚴重變形:“臭小子,居然敢這樣跟我九千歲說話,你活膩了!”</br> 我也不在乎,說的好像不罵他就會放過我一樣:“難道您老人家,有男人的家伙?”</br> “啊……”我話音剛落,突然魏忠賢的腦袋狂吼了一聲,一道黑氣從他的嘴巴里噴涌而出,黑氣化成巨蛇,朝著我就席卷而來。</br> 我嚇了一哆嗦,這蛇比水桶還粗,差不多三人多高,血盆大口朝我啃過來的時候,我得倒退二十步才能躲過去,等下一次它攻擊來的時候,我已經無法再躲。</br> 黑蛇的尾巴一個橫掃,我只能雙手側擋,可還是被掃飛到了空中,黑蛇變成了一個大大的女人臉,張著嘴巴就要吞我。</br> 我空中畫符然后腳一蹬,一個勾魂手打向了女人臉,還真別說,女人臉被打碎后,真有一個魂魄給我勾了出來,直到現在我才有點明白,這些黑氣中都是有魂魄的,魏忠賢不但吃了他們,還把魂魄也奴役了。</br> 等等,之前不知道誰說了魏忠賢吃了上萬個女人,難道……這家伙身上壓了差不多上萬具魂?這些黑氣都是由魂組成的?</br> 那具女人魂被我勾出來后,突然跟鳥兒破籠一樣開心,嗖的一下就鉆入天花板不見了。</br> 我心里一喜,貌似找到這家伙的破綻了,雖然萬魂有些多,但勾魂手確實可以破他的黑氣。</br> 可就在我高興的時候,我從半空中落了下來,魏忠賢突然從口中吐出了一條尖銳的舌頭。</br> 那條舌頭就跟一把利劍一樣,直沖我的心臟,我大呼糟糕,急忙在空中扭了扭身子,幸虧心臟躲了過去,但是舌頭也擊中了,直接把我的左肩膀給貫穿了。</br> 等我落地的時候,雙重疼痛感傳遍我全身,魏忠賢沒有善罷甘休,直接用舌頭卷起我拉向了他。</br> 那舌頭上還有倒刺,它纏住我的時候,我幾乎身體都被它給刺上了。</br> 我沒有掙扎,既然他要我到他面前,那我就去他面前給他拜個早年吧!</br> 我心里想著,右手已經祭出了五雷咒,一到他面前的時候,我忍著疼痛,一掌打在了他的舌頭上。</br> 符咒和雷引的力量直接從舌頭傳到了魏忠賢的腦袋上,只見他的頭發都豎了起來,臉上全是符咒,那些符咒跟硫酸一樣,直接將他的半張臉都給融化了。</br> 魏忠賢急忙咬斷了自己的舌頭,然后滾了一大段距離,咬斷的舌頭變成了一團黑氣想飄走,我一個勾魂手又抓了過去,果然又有一個魂逃了出來,鉆入天花板又消失不見了。</br> 看來我猜測的不錯,這家伙的黑氣全是魂,只不過我現在左肩膀被貫穿,已經疼得麻痹,想抬都抬不起來,我得緩一會了。</br> 魏忠賢壞的那半張臉是女的,它突然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女人聲,然后摸著臉大喊道:“我的臉,我的臉,啊……”</br> 我冷哼了一聲,說別叫了,你這臉和沒毀之前也差不了多少。</br> 魏忠賢氣得牙癢癢的,但他沒管我,黑氣從他的耳朵上涌出來,然后化成了一個巨大的手掌,他的黑色手掌往臺下一抓,頓時抓上來了一個人。</br> 手掌將抓上來的那個人捏成了扁柿子,渾身都血混著內臟滑落到了魏忠賢的那半張臉上。</br> 臉將血吸干后,又恢復了,只不過看上去要比之前滲人,一直閃著綠色的幽光。</br> 這家伙,怪不得天家祖宗都只能封印他,這邪魅的能力,根本殺不掉!</br> 這時候我望向馬琳,發現她還沒動手,可那只馬家女人的手已經吸干了黃布上的符咒,爾后它突然飛了過去,一把掐住了站在黃布之上的馬琳。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