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和尚一聽胖子要殺狗,馬上就不樂意了,說這狗又沒惹你,為什么要殺生?</br> 胖子反駁說,那飯也沒惹你,你怎么要吃飯?</br> 胖和尚一聽也急了,那難道屎沒惹你,你就要吃了?</br> 胖子突然有點拐不過彎了,皺著眉頭思考,過了一會才恍然大悟道:“我去你個胖禿驢,居然罵老子。”</br> 胖和尚阿彌陀佛了一句:“胖施主,我只是在跟你理論,怎么就成了罵你呢?”</br> 胖子說哪有這樣理論的,分明就是罵人,以為他聽不出來嗎?</br> 胖和尚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說居然給你看出來了,我們三個頓時無語,這胖和尚經常語出驚人啊!</br> 我說別吵了,這不是自來狗,這是玄家的狗,今天我才看到,估計送信來了,把胖子燉了也不能燉它,說不定有啥好消息。</br> 胖子說聽過鴿子送信的,沒聽到過狗送信,它又不會說話,而且看這身上,也沒有藏得住信的地方,還能從嘴巴里吐出一封信來不成?</br> 就在這時候,哈士奇突然朝胖子鄙視的看了一眼,然后還真的從嘴巴吐出了一封信,好像狠狠的朝胖子臉扇了一個大嘴巴。</br> 這哈士奇有些本事,信封含在嘴里,居然一點都不濕,這是不是專業培養過的?</br> 哈士奇吐出信封后,也不走,蹲坐在地上吐著舌頭,然后眼定定看著我。</br> 我沒有管它,打開信封一看,上面的字很新秀:玄音離家甚久,我很是擔心,這狗通人性,聞百味,知陰陽,它能順著玄音的味道找到她,請你務必要幫這個忙,幫我找到她,我現在心里空蕩蕩的,只想見到她。</br> 看完這個信后,我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聽她這個語氣,該不會兩個女人真有什么吧?想象那個畫面,兩個美女在……</br> 我靠,不行!現在男女比例已經嚴重失調,一下子損失兩個美女,這對于我們男同胞來說,太傷了,我不贊同這樣,不過兩個男人的話,我倒是舉雙手雙腳贊同,這樣我們就少兩個競爭對手了。</br> 看完信后,哈士奇站了起來咬住了我的褲腳,好像真如信上說的那樣,它要帶我去找玄音,不過我還是有些懷疑,二哈那智商,真靠得住嗎?</br> 就在這時候,突然哈士奇咬住我的褲腳一拽,讓我摔了一大跟頭,果然,二哈始終都是靠不住的,不過既然雨蕁都這樣說了,我相信她一次吧,雖然跟她不熟。</br> 我看了下時間,才十點多,如果玄音是被人困住了,那現在是不適合出動的,得等到午夜以后。</br> 我沒有立刻出發,而是帶著哈士奇回到了店鋪,準備睡到一點多再說,那時候救人比較好。</br> 還是老規矩,詩言睡房間,我打地鋪,胖和尚睡沙發,胖子回自己家,那哈士奇則躺在茶桌地下。</br> 調好鬧鐘后,我就躺下了,身心也累,而且傷得可不輕。</br> 等到鬧鐘響的時候,我揉了揉朦朧的眼睛,突然發現周圍一團亂,沙發都已經被啃沒了,哈士奇還在繼續拆家,幸虧老子醒來得早,還說這貨通人性,要我自己的狗,現在已經下鍋了。</br> 我揪著哈士奇嘴邊的肉罵道:“你今晚要是帶我找不到玄音,我就把你給燉了,氣死老子,這次又得花不少錢了,哎,胖和尚去哪了?”</br> 我現在才想起睡在沙發上的胖和尚,他哪去了?怎么不見人?我到處找了下,也不見他的人影,這家伙到底哪去了,該不會有夢游癥吧?</br> 算了,我還是先找玄音,胖子說他經常會失蹤,現在我是信了。</br> 我帶著哈士奇走了出去,這二貨帶著我一路狂奔,我也不知道它是在瞎玩還是找人,凌晨一點的街道一個人都沒有,一只狗拉著我在那亂跑,感覺有些詭異,半夜人溜狗就已經夠奇葩了,半夜狗溜人,那得多奇葩,估計都能上報紙頭條。</br> 跑了大概一個多個小時,哈士奇才停了下來,然后向我吐著舌頭,我以為是它累了,因為我都已經滿頭大汗,氣喘吁吁。</br> 可當我直起腰的時候,才發現眼前有個大宅院,這個宅院非常大,就那大門差不多就有一個教室那么寬廣了,還有那看不盡頭的圍墻和長長的階梯,這應該就是本市最豪華最大的宅院了吧!</br> 我抬頭望向了大門的上面,發現有一個很耀眼的金牌,上面赫然寫著兩個大字:天門!</br> 我滴乖乖,原來這是天家的府邸,怪不得如此豪華奢侈,就這種院子,估計沒幾個人住得起,張小曼家也沒這么豪華,認識天一這么久,還是第一次來他家。</br> 奇怪,哈士奇帶我來這里干什么?難道……玄音在這里?</br> 看來,我今晚要夜探一次天門了,說不定不止玄音,四大家族的人都在這里。</br> 可讓我感到郁悶的是,這么高的圍墻和厚實的鐵門,我怎么進得去,估計門上的鎖都有我腦袋大。</br> 就在這時候,突然哈士奇一躍而起,居然連續在墻上蹬跳了無數次,最后順利的翻過了那面墻。</br> 我去,這……這是貓還是狗啊?哈士奇有這么厲害嗎?就算有專業訓練過,應該也達不到這種程度吧?我目測了一下,那圍墻差不多有四五高。</br> 就在我感到驚訝的時候,我聽見門后面發出砰砰的聲音,好像有人在打鐵,我很是好奇,急忙走到了門前,可就在這時候,發出了砰的一聲悶響,好像有什么重的金屬掉在了地上,更加讓我意想不到的是,門開了。</br> 哈士奇這時候伸出了狗腦袋朝我吐著舌頭,好像在催我快進來,我心里有些疑惑,這二貨到底是怎么開門的?</br> 這門很重,我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才推出了一道縫,然后側身鉆了進來。</br> 進來以后,我看見地上有一個腦袋大的鐵鎖被咬斷了,掉地下還砸出了個小坑。</br> 我頓時對這只哈士奇有些刮目相看,這么大的一個鎖,居然被它給活生生咬斷了,加上剛才的上墻,那叫一個帥氣,雨蕁給我送了個好東西。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