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曹妍身子往旁邊偏一點的時候,我突然身子側身一躲,只聽見“砰”的一聲,一道火光差點沒將我耳朵給震聾,不過子彈又從我的身邊擦肩而過,可真是命大!</br> 這次失手,曹妍再也沒有機會了,因為再裝填一顆子彈,基本上是不可能的。</br> 我突然轉身一個背摔,將獵人的身體摔在了地上,曹妍發出一聲悶哼,想反撲,但我一掌打在了她印堂的位置上,獵人身體立刻抽搐了起來。</br> 我掏出黃符,貼在了獵人的天靈蓋上,然后捏住他的下巴,塞進了一枚銅錢。</br> “出來!”最后,我大喝一聲,一掌打在了獵人肚子上,銅錢從獵人嘴巴上飛了出來,還帶著一道黑影。</br> “想跑?”我冷笑了一聲,五雷咒隨即揮出,帶著電光拍在了黑影上面。</br> 只聽見了“啊”一聲,黑影變成了曹妍,她吐著黑血趴在了地上。</br> “饒命!”曹妍對著我求饒道。</br> 如果她沒有殺人,我定會放過她,替她超度,但她已經犯下罪孽,如果我饒了她,怎么對得起剛才棺材里的男尸。</br> “自作孽,不可活!”我一掌打在了曹妍的天靈蓋上,頃刻之間,她就化成了一灘黑水。</br> 我長吁了一口氣,總算解決這只女鬼了,她讓我明白,跟鬼怪斗,真不能只靠力量,他們太狡猾,還是要多留一個心眼。</br> 解決了女鬼后,我第一時間回頭尋找剛才用棍子打曹妍的人,是一個女孩,她現在手里還緊緊拿著木棍,臉色有些蒼白,手在發抖,她可能壓根就沒想到那個要殺我的人是鬼,曹妍被我打現身后,估計把她嚇得夠嗆。</br> 不對啊,這半夜三更的,墳山里怎么會有女人?不會又是什么魑魅魍魎吧?</br> 哎,這個女孩,我怎么看著有點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一樣。</br> 這不是許晴嗎?她怎么會出現在這里?</br> 在贏勾事件中,我們去到一個森林的時候,許晴正被她師兄張航動手動腳,后來我們還救下了她,贏了后,她也跟著我們平安出去了,其他的人,幾乎全部死在了無鬼那地方。</br> 許晴畢業后,就進入了冥堂工作,冥堂就是專門幫人舉辦冥婚的陰行店,這店可大有來頭,幾乎壟斷了所有的冥婚市場,算是一塊大肥肉,油水多得很,來錢快,也就往棺材里邊陪死人睡一覺,只要你膽子夠大就行,當然了,冥婚也算結婚一種,樣子好看也是重點。</br> 許晴算是長得膚白貌美的大美女,所以她的生意特別好,在冥堂里面自然地位也就高了,不過之前她那師兄張航,也就是堂主的兒子,一直覬覦她的美貌,想要將她占為己有,那晚要不是遇見了我們,估計張航那小子已經得手了,但他也受到了懲罰,在無鬼的幻覺中,“身盡”而亡。</br> 這件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可能大家都已經忘了許晴這個人,但我卻印象很深,除了長得漂亮以外,她還是運氣最好的,因為她是唯一一個幾乎啥本事都沒有還能活著出來的人,躺贏也應該算一種實力吧,當然了,除了她,張小曼和林雪兩人也是這樣,算是躺贏三劍客吧!</br> 許晴好像也認出我來了,手里的棍子馬上放了下來,人也沒有那么害怕了:“林原,怎么是你?”</br> 我傻笑了一下,撓撓頭,說這個嘛,晚上無聊,出來散散心,碰巧遇到了頭七的鬼害人,就順便解決了。</br> 我隨便打個太極敷衍了過去,我總不能把找玄家老大的事也說了吧,這事肯定得保密。</br> 許晴“哦”了一聲,好像也不太關心,反而一直踮起腳尖想看墓坑下面。</br> 我說你干啥呢?又為什么會半夜三更出現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墳山,你不害怕嗎?還是一個人!</br> 許晴氣得狠狠剁了一剁腳,說她害怕啊,但為了工作,扛槍上戰場不也得上嗎?</br> 工作?難道這個冥婚,和冥堂有關系?沒這么巧吧?我叫許晴將事情給我詳細道來。</br> 許晴說,她前不久在冥堂接了一單生意,就是現在這一單,那一家人很奇怪,人都下葬了,還要搞冥婚,說女兒托夢給他們,不冥婚不行,還要在頭七那晚。</br> 本來許晴是不同意的,但那家人價錢開的很高,剛剛好有一個師弟也同意了,于是這事就成了唄,但頭七晚冥婚很邪門,許晴怕出事,就開車過來一直呆在山腳,剛才她看見火光沖天,知道出事了就急忙跑了上來,一上來就看見有一個面目可憎的男人拿獵槍頂著我腦袋。</br> 許晴雖然有些害怕,但還是摸了一條棍子小心翼翼的走到獵人身后給了他一棍子,幸虧,最后結局是好的,把我給救了下來。</br> 剛才我一說有惡鬼頭七出來作祟,許晴心里就不安了,感覺師弟可能要出事,她想去查看一下墓坑下面的情況。</br> 我嘆了口氣,說的確出事了,我來的時候許晴師弟已經被殺,棺材我燒了,但尸體還在下面放著。</br> 許晴一聽,臉色一沉,整個人都不好了,這事本來她就不該接,現在出事了,她難逃其咎。</br> “師弟,我……對不起!”許晴眼睛有點紅紅的,然后愧疚的朝墓坑走去。</br> 許晴去查看師弟的尸體,而我則蹲了下來看一下獵人的情況,除了被許晴敲了那一下腦袋外,其他倒沒什么大問題,只是腦袋流血也可大可小,希望他沒有腦震蕩或者失憶等后遺癥。</br> 我拍了幾下獵人的臉,隨后他就醒了,只是人突然“啊”了一聲,抱著頭突然痛苦的嚎叫了起來。</br> “我靠,老子的頭怎么了?為什么這么痛?”他一摸腦袋,手上還全是血,然后一臉驚恐的看著我,好像懷疑是我做的。</br> 我急忙解釋,把剛才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他,他又“靠”了一聲,說原來自己撞鬼了,就說他自己怎么有辣么好的運氣。</br> 獵人說,我下了墓坑后,曹妍就突然說自己冷,讓獵人抱抱她。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