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少打碎小桌后,揮了揮手,馬上有許多穿著黑衣服的刀手朝我們沖了過來,人群現在很亂,我和胖和尚很好的利用了這點,只要沒有槍,來多少我都不怕,畢竟現在黃飛鴻上身,能打的很。</br> 我和胖和尚背靠背,即使來了一群刀手也絲毫不吃虧,把他們打得潰敗連連,沒一會就屁滾尿流的逃跑了,這時候我的英魂上身時間已經快到,茶樓的人群也散得差不多了,現在有兩種選擇,要么跑,要么上去制服十三少,不然的話,肯定又會有十幾支黑壓壓的槍口對著我們,正所謂擒賊先擒王,只要制服他了,那一切好說。</br> 我選擇了第二種,不是不想跑,而是咽不下這口氣,拿我當賺錢的工具也就算了,居然還出爾反爾,把我當什么?我一定要他付出代價。</br> 現在身體不受我控制,我無法和胖和尚做出交流,只能指揮黃飛鴻上去降服十三少,胖和尚也不笨,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跟著也一起沖了上來。</br> 我直接跳上了一張茶桌,然后飛身一躍,跳到了二樓,十三少冷哼了一聲找死,就反腳朝我踢過來。</br> 我避過去后,也使出了無影腳,出乎我意外的是,十三少居然也避了過去,二樓的欄桿被我踢得粉碎,掉落到了樓下。</br> 十三少突然臉色凝重的看著我:“你居然會佛山無影腳?”</br> “我”沒有回答,又是一記佛山無影腳,他雙拳緊握,朝我腳心轟了過來,我們同時向后退了幾步,我有點驚訝,這人居然能和黃飛鴻不相上下?</br> 不管是哪個英魂,肯定是比生前強的,因為做人的時候,會有體力或者等等的因素,變成魂后,這些因素就消失了,跟我身體素質也是沒有關系的,但十三少居然還能和黃飛鴻的英魂打了個平手,甚是不簡單。</br> 在我和十三少打得難分難解的時候,胖和尚也趕了上來,我們兩個人急忙連手,這時候十三少就有點吃力了,但僅僅是吃力而已,胖和尚的鐵砂掌他都能勉強接住,這廝不能小看,不過我有點心急,如果不能短時間內制服他的話,那我們就有危險了。</br> 這時候一樓已經沒人了,只有幾個看上去好像是大佬級別的人物還悠哉的坐在那喝茶,貌似要把這個熱鬧看到底。</br> 人群都已經散去,十三少也不是傻子,如果繼續打下去,他肯定要輸的,畢竟我們兩敵一,他后退了幾步,然后打了個響指,好像在發信號,我和胖和尚都知道是怎么回事,這小子肯定是在叫槍手了。</br> 我們倆心里咯噔了一聲,馬上做好了隨時跳樓的準備,樓下有很多桌椅,能用來稍微擋一下子彈,如果站在二樓的走廊,那可真是活靶子。</br> 可讓人奇怪的是,十三少怎么打信號,都沒有人出來,他有點摸不著頭腦就直接用喊的了:出來,用槍打死他們。</br> 就在這時候,突然胖子從一個包廂里沖了出來,然后用槍指住了十三少的腦袋:“別喊了,他們都解決了,一共八個狙擊手,對不?”</br> 十三少恨得牙癢癢的,一臉憋氣的罵道:“龜孫子,可真有本事。”</br> “嘿嘿,胖爺別的本事沒有,偷襲最拿手了,咋滴,不服啊?”胖子壞笑道。</br> 這時候我突然單膝跪在了地上,人不停喘著大氣,額頭上全是熱汗。</br> 胖和尚想來扶我,但被我阻止了,我說自己沒事,只是透支了體力,叫他看緊十三少,這個家伙可不是一只槍就能老實的人。</br> 我感覺自己的道行正在一步步的提高,以前招英魂,完事后都直接癱軟在地上,現在招陰魂,身體雖然還是有點吃不消,但過一會就能跑能跳了。</br> 等我稍微休息一下后,我們三個就一起把十三少押了出去,到了門口的時候,突然剛才那幾個不跑的喝茶人發聲了。</br> “小子,英雄是出少年,但這可是捅天,這茶樓背后的勢力可不會放過你們的。”</br> “沒錯,小子,趁現在還來得及,趕緊收手吧,你今晚把十三少帶出了這個門口,那你們前面的路可能就是黃泉路了。”</br> “午夜茶樓能到今天的地位,背后的勢力可想而知,你們惹不起,我看還是算了吧!”</br> 我皺了皺眉頭,猶豫了一下,但隨后還是挺了挺胸膛,踢了一腳十三少的屁股:“天都捅了,就算補回去也不見得有好果子吃,管他什么勢力,要玩的話,我奉陪到底就是了!”</br> 十三被我踹倒在地,來了個狗啃泥,他憤怒的站起了身,想對著我發作,但胖子用槍緊緊頂住了他的腦門,他只能瞪著胖子,也不敢再亂動。</br> 胖子有點不爽,一拳打在了他的小肚子上,他馬上跪在了地上弓著身子吐起了苦水。</br> “王八犢子,現在知道被人用槍指著是什么滋味了吧?老子被困在籠子里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胖子罵道。</br> 我冷笑了一聲,真是風水輪流轉,我們剛才還被困在籠子里,為了活命,我受了傷,自己把自己打成豬頭,現在這么快情況就反轉了,十三少這王八犢子終于落到了我們手上,不打他一頓我都感覺自己對不起自己。</br> 折磨夠后,我們三個繼續押著十三少前行,走出午夜茶樓,我聽到了背后傳來剛才那些人的聲音。</br> “呵呵,現在的陰行是越來越有意思了,新秀崛起,也是時候來個天翻地覆了,陰行這些年,積累了太多的陰暗和污穢,攪一攪比較合適。”</br> “也是,高高在上的總是那幾個人,沒有威脅就會胡作非為。”</br> “別扯這些沒用的,明天可能有大新聞。”</br> “這小子啥來頭來著?茅山鬼道?這門派不是早覆滅了嗎?”</br> “嗯,野火燒不盡,新苗又長出來了。”</br> 我聽著聽著就停住了腳步,回頭往茶樓瞄了幾眼,發現那早已經沒有人,空空蕩蕩的,好像剛才是空氣在說話,我打了個哆嗦,剛才的人都啥來頭,說的話咋有些奇怪。</br>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