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肉男遭到林雪的謾罵和嘲諷后,果然惱羞成怒,他雙拳緊握,臉上的皮膚一直在顫抖,好像一副要吃人的樣子。</br> “臭婆娘,你居然敢耍我?”肌肉男憤怒的罵道,然后就伸手去抓林雪,這次肌肉男可沒那么溫柔,林雪躲不掉,被拉過去后,又一把讓肌肉男按在了車門上。</br> 肌肉男狠狠的捏著林雪嘴巴罵道:“臭婆娘,老子今晚就讓你看看我的厲害,居然敢耍我。”</br> 林雪拼命掙扎著,但沒有用,肌肉男一邊撕扯她的衣服,然后他自己又在除褲子,還把林雪按在了車頭上的位置,好像軟的不行,打算來硬的。</br> 我心里大叫不好,想沖出去救林雪,可就在這時候,突然喵嗚的一聲尖叫劃破了長空,在漆黑的夜晚顯得如此的突兀,肌肉男愣了一下,不敢再有下一步動作,突然的貓叫聲讓他有點害怕。</br> 肌肉男依然按著林雪,但頭卻警惕的看著四周,想尋找聲音的來源,但周圍烏漆嘛黑的,壓根就沒看見任何一只貓。</br> 過了一會,肌肉男好像長吁了一口氣,以為只是意外,但突然一道白影閃過,肌肉男馬上哀嚎了一聲,捂著雙眼在地上打滾,他的手上全是血。</br> “白貓!”我心里驚呼了一聲,白貓來救駕了。</br> 果不其然,白貓落在了車頂上,它吐出了兩顆眼珠子,眼神如鷹眸般盯著在地上打滾的肌肉男。</br> 林雪站了起來,捋了捋身上的衣服,然后一腳狠狠踩在了肌肉男的身上,肌肉男再次發出一聲慘叫,跟殺豬似得。</br> 林雪依然是一副瞧不起他的表情,帶著輕蔑和不屑:“哼,不自量力,不好意思,你以后應該不能當一個紋身師了,我親戚有開了一個盲人按摩店,有興趣找我哦,哈哈……”</br> 林雪大笑著,然后抱起車頂的白貓,準備揚長而去,這時候我走了出來叫住了她。</br> 林雪愣了一下,回頭狠狠白了我一眼:“怎么是你?”</br> “果然和我猜的一樣,你早就知道白貓成精的事情。”我說道。</br> 林雪冷哼了一聲,說那又怎么樣,成不成精無所謂,關鍵是它可靠,比所有的臭男人都可靠。</br> 我嘆了口氣,說夠了,不要再這樣下去了,回來吧,我不需要你原諒我,我只想你變回之前那個林雪,善良,單純。</br> 林雪突然仰天長笑,笑聲讓我感到害怕:“回去?怎么回去?我的人不完整了,我的心也不完整了,你叫我怎么回去?還有,別以為你今晚贏了一回就高興,游戲才剛剛開始。”</br> 林雪說完后,轉頭就走,我想追上去,但她懷中的那只白貓突然對著我尖叫了一聲,我急忙停住了腳步,不敢再向前,這白貓不能跟它硬碰,不然的話,容易轉行盲人摸骨,總有一天,我會想到辦法對付它的。</br> 林雪離開后,肌肉男已經暈過去了,我查看了一下他的情況,發現他的眼眶就剩兩個黑窟窿,里面外面全是血,臉上也被染紅了。</br> 我搖了搖頭,自作孽,不可活這下他算攤上大事了。</br> 我打了個電話叫救護車,就跑回了KTV那里,之前那群紋身師已經不見了,只看到胖子躺在地上滿身傷痕。</br> 我還以為他被活活打死了,嚇我一跳,把他扶起來后他才猛得咳嗽了兩聲,又把我嚇了一跳。</br> 我說你怎么搞成這樣,被那群紋身師打的嗎?我走后你就應該撤啊,打不過就跑不是你的宗旨嗎?</br> 胖子氣喘吁吁的說,這群狗腿子太狠了,幾個人將他死死圍了起來,他一突破出去又被狠狠拉回來打,根本逃不掉,幸虧他聰明裝死,不然的話,還真有可能被打得三級殘廢。</br> 我翻了翻眼,看他還能吹,說明沒啥大事,那群紋身師身手都不錯,也算高手,下手應該知道輕重,如果打死人了,那是要坐牢的。</br> 我讓胖子休息著,自己則走進了KTV,這里面已經沒有陰氣了,好像鬼都已經消失,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已經離開。</br> 我小心翼翼的走進了剛才房間,突然一只手啪的一聲抓住了我的腳,把我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將抓住我的手給踢開了。</br> “殺……殺……殺了我,快!”一個凄慘的聲音從地上發了出來。</br> 我皺了皺眉頭,往地上一看,發現剛才抓我腳的那個人是黃鶴,但看見他的時候,我心里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全身的血液好像在此刻都凝固住了。</br> 黃鶴的身子以下已經沒有了,臉也被啃食干凈,我都能清楚的看見骨頭,他的肚子和胸口皮被剝了下來,但沒有傷及要害,所以盡管血已經把整個地板染紅,但黃鶴依然沒有死去。</br> 現在我的腦海只能浮現四個字,生不如死!</br> 這得多痛!死前還要遭受如此的痛苦,真是對一個人最大的折磨,說他生不如死也不為過,不過這對黃鶴來說,已經算輕的了。</br> “殺了我,快點……”黃鶴的聲音很微弱,但我依然能聽得出其中的痛苦,還帶著一點點顫抖。</br> 我嘴角上揚冷笑了一下,沒有去管他,看他的樣子,好像還能多活一個小時以上,對于這種級別的痛苦,一個小時可能比一輩子還要長,他該!</br> 天道有輪回,蒼天饒過誰,該來的總會來,只是時間問題。</br> 我不知道最后黃鶴怎么樣了,或者尸體爛在了KTV里也沒人知道,又或者被人發現,但這KTV被傳鬧鬼,要發現黃鶴的尸體,估計得一年以上了。</br> 這就是報應!</br> 這件事本來與我無關,插手完全就是個意外,其中也經歷了驚險,不過總算有了個好結果。</br> 我把胖子送去醫院,他縫了幾針,叫得跟殺豬一樣,我說你當年被人砍了幾刀都一聲不吭,現在縫個針瞎叫嚷什么?</br> 胖子說那能一樣,當時英雄救美,咬牙也得扛住,現在他跟被人白打似得,能不叫嗎?有空他去一把火將紋身店給燒了。</br> 我說別,省的又被人打一頓,這次算少人了,紋身店里是今晚的兩倍,抓住了估計就會被打成瓜皮。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