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撿尸這種事,雖然不道德,但我也不好插手,畢竟來酒吧的女人,又獨自喝醉沒有伴的,多多少少都有點自作自受的成分,我可不想狗抓耗子,多管閑事。</br> 可就在這時候,突然一道靈光在我腦海閃過,大光頭!</br> 看著這男人頭上一根毛都沒有,我心中情不自禁的多出了兩個字:妖僧!</br>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我靠,沒這么巧吧?居然在這里誤打誤撞遇到了妖僧。</br> 如果這男人真是妖僧的話,那我可不能見死不救了,就算我拼下性命,也得把這女人給救下來,性質已經完全變了。</br> 現在大光頭背對著我,是我下手的最佳時期,我不敢猶豫太久,怕錯過了好機會,管他那么多,先給他干懵再說。</br> 我抬起右腳,然后狠狠的一腳踢向了大光頭的屁股。</br> 大光頭馬上慘叫了一聲,然后整個人狠狠的跌進了雨中,摔了個狗啃泥。</br> 大光頭哀嚎了幾聲后,捂著開花的大屁股罵道:“哪個嫌命長的敢踢本大爺,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br> 聽他的口氣,神情,還有動作我就知道妖僧不是這人。</br> 我鄙視的挖了一塊耳屎彈給了他:“我踢的,怎么滴嘛?”</br> 大光頭氣得一蹦三丈高,從雨中沖了回來就要跟我拼命:“臭小子,毛都沒長齊敢出來干架,老子今天要教教你做人才行。”</br> 大光頭一巴掌就朝我臉上扇了過來,我向旁一躲,然后敏捷的抓住了他小拇指一扭,只聽見啪的一聲,他差點疼得沒給我跪下來。</br> “哎,疼,疼,松手,松手。”大光頭直呼道,我哪管得了他,一腳又踢在了他的膝蓋上,他立刻倒地,我把他的整只手倒扭了過來,然后腳踩在他的背上,疼得他哇哇亂叫,差點就沒叫爺爺饒命了。</br> 我冷笑道:“什么?你剛才說什么?要教我做什么?我耳朵不好使,沒聽清。”</br> 大光頭急忙求饒:“教你做爺爺,做我爺爺,饒命,饒命,快撒手,斷了斷了!”</br> 哼,算你這死光頭識相,不然的話,非得打斷你的手不可。</br> 我松開了他的手,然后一腳把他踢開狠狠罵道:“滾!”</br> 大光頭跟兔子似得,撒腿就跑進了雨中,連頭都不敢回。</br> “呸,孬種!”我朝雨中罵了一句。</br> 趕走了大光頭后,我急忙去扶趴在地上的校服妹子,本來沒想管她的,卻沒想到誤打誤撞救了她,也罷,算跟她有緣吧!</br> 可當我把她扶起來的時候,突然我人愣了一下,因為這個女孩不是別人,正是張小曼。</br> 張小曼自從贏勾事件后,一直悶悶不樂,不愛說話也不愛笑了,不跟我斗嘴,不和林雪交流,經常一個人坐在座位上發呆,不知道有什么心事,問也不說,我萬萬沒想到,她今天居然會來酒吧買醉。</br> 回想一下剛才,我頓時感到后背發涼,如果我沒有出手,那今晚會發生什么事情,我簡直不敢想象!老天爺保佑,幸虧今天這個是大光頭,不然的話,估計今晚的事情會讓我后悔一輩子,看來平日還得多行善,要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說不定救的就是自己認識的人,又或者救的就是你自己。</br> “小曼,醒醒,小曼。”我輕輕拍打著張小曼的臉,希望能夠喚醒她。</br> 沒一會兒,張小曼張開了自己朦朧的眼睛,然后扭了扭身子,她貌似還能認得出是我,她突然整個人掙扎了起來,然后猛得一下推開我,說了一句認錯人了,就跌跌撞撞的跑進了雨中。</br> 我急忙追了上去,她都喝得迷迷糊糊了,跑的自然沒我快,我三兩下就追上了她,然后把她給拽了回來。</br> “林原,你放手,放開我,滾!”可能是淋雨的關系,張小曼的酒一下子就醒了幾分,她已經能清楚的叫出我的名字,只是身子還有點搖搖欲墜,站也站不穩,還得我扶著她。</br> 她都這樣子了,我怎么可能任由她胡鬧,如果放她走,肯定會出事的。</br> 我說你怎么回事?為什么一個人在這里買醉?贏勾的事后,你就跟變了一個人似得,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你就不能和我說嗎?知道剛才多危險嗎?如果我今天沒在這里避雨,那發生的事將無法想象。</br> 張小曼突然一字一頓的說道:“關,你,屁,事!你以為自己是誰?憑什么管我?滾!”</br> 張小曼突然瘋狂的掙扎著,對著我拳打腳踢,就跟發酒瘋一樣,突然我扇了她一巴掌,她整個人都跌落到了地上,地上的流水嘩嘩在她身上流過。</br> 我罵道:“張小曼,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了,但我知道你不是我認識的張小曼,如果你遇到了什么困難,或者你有什么心事,你可以跟我說,你這樣我真的很難受,很傷心。”</br> 張小曼突然坐了起來,然后雙手抱頭埋在了膝蓋中,她開始大聲嚎哭了起來,雨漸漸開始停了,但她的哭聲卻比雨聲更加讓人心神不寧。</br> 我想將她扶起來,可她就是不肯,我只能也坐在地上陪著她,我有點自責,是不是我剛才那巴掌有點重了?</br> 我和她渾身都濕透了,特別是她,頭發濕漉漉的,估計都能擰出水來,我怕她感冒了,只能一直哄著她,希望她能跟我回去。</br> 哄了半天,終于有點成效,張小曼抬起了淚眼婆娑的臉,然后帶著哭腔對我說道:“我不想做鬼梓。”</br> 鬼梓是鬼家后人,秦明的老婆,他們從小就指腹為婚,但后來秦明變成了僵尸,娶了鬼梓后不懂得珍惜,經常毒打和“欺負”她,最后鬼梓和贏勾相遇相愛,但兩人都沒有好結果。</br> 贏勾接近張小曼,就是因為張小曼長得像鬼梓,贏勾還說鬼梓就是張小曼的前世,因為兩人幾乎長得一模一樣。</br> 我有點不明白張小曼的意思,說鬼梓怎么了?</br> 張小曼眨了眨大大的眼睛,長長的眼睫毛上也不知道是淚水還是雨水,她說道:“我不想成為第二個鬼梓,我想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我不想自己前世這樣,現世還是這樣。”</br> 我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聲就笑了,我說原來就是為了這么點事就要死要活的啊?以前那是沒得選,現在都搞自由戀愛了,你喜歡誰追就是了,有啥好悲傷的啊,就為了這事整天悶悶不樂,出來買醉,也太……</br> 我話還沒說完,突然張小曼就搶著說道:“可是林原,我喜歡的是你!”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