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研究了一晚,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而且想了很多辦法都沒能把秦志杰說的那個民國男人逼出來,知道這盞燈的確邪乎,就是不知道秦志杰和吳先哲說的是不是真的。</br> 胖子有點氣急敗壞,從村長院子里拿了一把斧頭回來,揚言要把神燈給砍了,但董三急眼了,急忙抱住了胖子,說還得找這燈回去救他表哥,不能砍。</br> 就在這時候,突然神燈抖了幾下,發出了一串黑光,我以為有情況,心里一喜,忙招了招手示意胖子等一下。</br> 可讓我失望的是,神燈再也沒有動過了,還是原來那樣,但是董三表情卻有些異樣,他松開了胖子,坐在凳子上愁眉苦眼,一副不太高興的樣子。</br> 胖子也不樂意了,說你這副樣子算什么,不就是劈一盞邪燈嗎?又不是劈你,用得著跟死了爹媽一樣嗎?</br> 董三也不頂嘴,也不阻止胖子了,依然愁眉苦臉的坐在凳子上。</br> 胖子也懶得管他了,看了我一眼,示意我接下來該怎么做?</br> 我還沒開口,詩言就突然喊道:“劈!”</br> 胖子說了一句好勒,吐了兩口吐沫星子在手上,就照著神燈當頭劈了下去,只聽見砰的一聲,斧頭裂成了兩半,胖子罵了一句“靠”,看了一下手中的斧頭,一臉的不可思議。</br> “這尼瑪是鉆石做的嗎?這么硬?”胖子罵道。</br> 詩言打了個哈欠,說看來我們是搞不定這盞燈了,洗洗睡吧,明天帶回去讓天一看一下,估計事情就明了。</br> 詩言說的對,這燈太邪門,又是外國貨,還水火不侵的樣子,斧頭都砍裂了還紋絲不動,只能帶回找人幫忙了。</br> 我用衣服把神燈包好,然后放到了床頭就和胖子睡覺了,詩言愛洗澡,拿著一個盆去了洗澡房,而董三則跟一塊木頭一樣坐在了凳子上,我叫他也不應,胖子說別管他了,估計在生我們氣,睡覺吧,讓他坐到天亮。</br> 我雖然感覺有些怪異,但由于太困了也沒想太多,打了個哈欠就和胖子呼呼大睡了起來。</br> 我和胖子睡到中午才起床,我下意識的摸了一下床頭的神燈,但發現這神燈居然不見了。</br> 我一下就急眼了,問胖子燈你拿了嗎?</br> 胖子眼屎都沒抹干凈,打了個哈欠說鬼稀罕你那燈,本來放床頭就晦氣死了,他才懶得去拿。</br> 我覺得有點不對勁,急忙叫醒了詩言,她睡得比我們還晚,一聽神燈不見了,比我還急,她說自己沒拿,昨晚一覺睡到現在呢,就在這時候,她突然喊了一句:“董三呢?”</br> 我一聽也反應了過來,急忙去找董三,但滿屋子都不見他,我問村長董三去哪了?有沒有看見?</br> 村長說看見了,他今天天剛剛亮,懷里就抱著一個東西鬼鬼祟祟走掉了,問他也不說話,臉色陰沉的像個死人。</br> 胖子一聽氣得桌子差點都踢翻在地,說這小子想干嘛?還怕我們搶他燈不成?我們幫他居然不相信我們,太可惡了!</br> 詩言叫胖子稍安勿躁,董三也是怕我們弄壞了神燈,燈沒了他表哥就沒救了,他這是救人心切,能理解,反正他也是帶著燈回去,咱們找他去就行了!</br> 我搖了搖頭,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昨晚神燈發出一陣黑光后,董三表情就有些奇怪了,當時我沒細想,現在回想一下,這事有點奇怪。</br> 董三這人,我雖然沒有認識他幾天,就這一天的相處下來和詩言口中的描述,我能判斷出他是一個老實本分,智商偏低的人,偷燈的行為,我估計他做不出,并且昨晚他的行為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似得,莫非……他被神燈控制了?</br> 智商偏低和意志力薄弱的人,是很容易中邪的,估計那一陣黑光讓董三中了招,看來我們不能全回去,因為我怕董三壓根就沒離開這個村子。</br> 我們三個一合計,決定讓胖子先回去,我們繼續留在村子里,最多給村長再塞幾百塊,不過這次得用上我自己的錢了,真是悲催。</br> 胖子回去后,我給村長塞了五百塊,他也半推半就要了,說我們留下可以,但不能隨便亂跑,如果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來,絕對不給我們留情面。</br> 我點了點頭,笑嘻嘻的說著好,只是心疼我那五百塊,現在身上只有八千塊了,傻姑的救命錢又少了一小份。</br> 胖子沒這么快就回到,我和詩言在這等得實在無聊,于是趁著村長不在家偷跑了出去。</br> 兩人溜達了一陣后,不知不覺又來到了村口,我看了一眼村口那大石頭上的村名,突然有個想法,說那字不是寫上去的嗎?咱們把它洗下來,我想看刻在這大石頭上的村名是什么?</br> 詩言苦笑了一下,說昨晚才放完火,今天又要把人家村名給刮了,如果讓村長知道,還不得把我們兩個人的皮給扒了,再說了,我又怎么知道這石頭上還刻有字?可能人家石頭就是寫上去的,如果日曬雨淋完了,再用筆補,也不費什么勁啊!</br> 我說你雖然有道理,但我相信自己的直覺,心從村三個字下面,一定掩蓋著別的村名,一個見不得人的村名。</br> 詩言依然不同意,她說人家這村也沒怎么樣,怎么就見不得人了?我今天是不是閑的沒事干?</br> 我笑了一下,說還真是,不過這村下面有一個這么大的墓,墓上村,也就是村子建在了死人房子之上,這條村估計得天天死人,這叫犯沖,犯了煞氣,沖了死人氣,這村子它能安寧嗎?但這條村子除了窮一點,還真沒啥事。詩言是算命的,風水的事情,她比我知道的透,難道她就沒有一點懷疑嗎?這條村,肯定有秘密?</br> 不過啊,村子倒真沒什么怪事,我唯一覺得不妥的就是這石頭上的村名了。</br> 詩言一聽,終于被我說服了,不過這大白天的在村口干這事,這不找死嗎?怎么也得晚上再來!</br> 到了晚上,我們趁村長睡著了,偷偷帶著家伙來到了村口的大石頭邊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