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白廢了這么多功夫,吳先哲就氣得直錘胸口。</br> 不過賊不走空,盜墓賊也是賊,職業的習慣讓吳先哲繼續在墓里頭搜查著。</br> 到了主墓的時候,吳先哲終于看到了一口棺材,這棺材甚是奇怪,吳先哲這種專業人士也看不出是什么材料制作的,不過吳先哲看見棺材板上刻著一只九頭麒麟,嚇得直接不敢動了。</br> 麒麟是洪荒神獸,沒有人敢在棺材板上刻它,尸體會被吃得骨頭都不剩,刻龍已經是極致了,敢刻麒麟的,那這棺材里面躺著的得是個什么樣的主?而且還是九頭麒麟,震得住它就幫你拉棺,震不住,哼,你怕是永不超生。</br> 吳先哲愛財,誰吃這行飯不貪財,但收不住,這財你怕是沒命花,吳先哲深知這個道理,在強烈的求生欲促使下,吳先哲果斷放棄了開棺,就算這棺材里面放著長生不老的仙丹,他也不稀罕。</br> 除了這副奇怪的棺材,旁邊還有一盞燈,這燈很是奇怪,好像是外國的,有點像童話中的阿拉伯神燈,外國的玩意他不懂,也鑒定不出價值,但既然不能開棺,那就把這燈盜回去吧!</br> 為了防止有機關,吳先哲小心翼翼的試了幾遍,但沒有毒氣跑出來,也沒有毒針,這燈好像就是用來照明的,可奇怪的是,這燈不用油,什么都沒有,卻可以燃燒,而且點著的火怎么都吹不滅。</br> 吳先哲盜墓多年,還是第一次碰見如此邪門的事情,他只好先把燈給帶出去,然后再慢慢研究。</br> 說來奇怪,這燈一出主墓室,馬上就滅了,吳先哲打回家后,卻是如何都點不著,后來研究了幾日,也是沒有任何頭緒,于是他決定把燈帶回去請行家來鑒定,說不定是個大家伙。</br> 就在吳先哲打算離開的那晚,突然一個穿著民國時期衣服的男人出現在了他的前面,吳先哲嚇了一跳,急忙大喝道:“你是誰?為什么出現在我家里?”</br> 男人說他就是燈,燈就是他,也就是傳說中的燈神。</br> 吳先哲可不信這套,拿著掃把就要趕他走,可當掃把打在男人身上的時候,噗嗤一聲就穿了過去,然后男人消失了。</br> 吳先哲嚇得目瞪口呆,話都說不出來,難道這個古怪的男人說得是真的?</br> 吳先哲急忙跑回房間把燈拿了出來,就在這時候,一串黑煙從燈中一直往外鉆,直到變成了剛才那個男人。</br> “哎呦,媽呀,鬼,鬼……”吳先哲嚇得把燈一甩,然后急忙跑回房間用被子蒙住了頭。</br> “做夢,我肯定是在做夢!”吳先哲不停的發著抖,嘴里嘀咕道。</br> 男人的聲音突然在他的背后傳了過來:“你不是做夢,我也不是鬼,我是燈神,能完成你愿望的燈神。”</br> 吳先哲聽到了后半句,頓時恐懼就消了一半,他喃喃道:“燈神?神燈?”</br> 吳先哲鉆出了被窩,問道:“你真能完成我的愿望?”</br> 男人笑了笑說道:“能!只不過有交換條件!”</br> 吳先哲皺了皺眉頭:“什么條件?”</br> 男人說道:“你所有的東西,要給我一半?”</br> 吳先哲愣了一愣,馬上猶豫了起來,吳先哲跟秦志杰不同,他還是有些老本的,如果要給一半別人,那不虧大發了,當然了,他那時候的確沒有想到壽命這回事,以為只是錢財或者女人這些比較利益東西。</br> 燈神看他有些猶豫,急忙叫他不要害怕,他得到的,肯定比他給燈神的要多得多。</br> 吳先哲說道:“這可是你說的,好,我答應你,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傳說中的燈神到底有多厲害?!?lt;/br> 吳先哲想都不想,叫燈神先給他來個十萬塊。</br> 燈神說可以,叫他明晚去村里的柳樹下挖地三尺,那有塊很大的金子,絕對值十萬,有多無少。</br> 第二天晚上,吳先哲果然在柳樹下面挖出了很重的一塊金子,他出村轉手就賣了十萬塊。</br> 吳先哲可樂壞了,于是把五萬分給了燈神,沒一會五萬塊就不見了,跟消失的一樣。</br> 跟秦志杰一樣的劇情,吳先哲不斷的索要,除了金錢,就是女人,后來貪得無厭,終于不再想分錢給燈神了,因為最后一次,燈神指引他得到了一個億。</br> 燈神后來奪走了他的壽命,讓他從三十歲變成了六十歲的老頭,只是他的下場跟秦志杰不同,秦志杰起碼還能多活二十年,吳先哲卻是壽命已盡,死在了家中都沒人知道。</br> 后來燈神控制了他的身體又去騙了別人,還編了個故事說是什么精絕古城的墓,其實那墓就在吳先哲屋子底下,只是吳先哲已經死了,這事也懶得管,誰是下一個受害者就當他倒霉吧!</br> 吳先哲說完后,我的第一個疑問也解答了,果然什么精絕古城都是瞎編的,而且我猜得也沒錯,吳先哲的確是燈上一任主人,他跟秦志杰一樣,也被騙了壽命。</br> 吳先哲說他可以走了嗎?該說的他都說了。</br> 我搖了搖頭,說還不行,他得帶我們回去他住的屋子,我要看看屋子底下的墓那副棺材到底是個什么玩意。</br> 吳先哲說我瘋了嗎?還是我們不想活了,那棺材旁邊的燈都如此恐怖,那棺材一開,他怕整條村的人都會喪命。</br> 我聽吳先哲這樣一說,倒還真的有點擔心,那棺材里面躺著的,真如此厲害?</br> 我說那棺材可以不開,我得下去找那盞燈,秦志杰還等著救命呢!</br> 吳先哲沒有辦法,只好帶著我們去到了他生前住的屋子,我們進去后,確定下面有個墓我才把吳先哲給放走了。</br> 我們四人順著通道一直走,很快就進入到了墓里,看來吳先哲真沒有騙我們,但這墓空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很多墓都只有四面墻,連一點多余的東西都沒有,最后我們千辛萬苦才找到了主墓室,畢竟不是盜墓賊,能找到算不錯了。</br> 來到主墓室,我們終于看到了吳先哲說的那口棺材,棺材板上刻著一只九頭麒麟,看上去特別滲人。</br> 這時候詩言用手摸了摸棺材表面,但手立刻縮了回來,好像摸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br> 我說你怎么了?是不是摸出了棺材的材質?</br> 詩言臉色一變,看著棺材幽幽的說道:“人皮棺材!”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