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小翠死的消息告訴了胖子,他有點驚訝,而且很想不通,一個瞎子怎么會開車上路呢?難道張奶奶還沒走?</br> 我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不過我猜應該不是張奶奶,那晚我親眼看見她的鬼魂飛走了,而且小翠都挖了眼睛出來賠罪,張奶奶也答應了不殺她,應該不會反悔。</br> 胖子捏著下巴思考著,說這事如此奇怪,其中肯定有貓膩,那除了張奶奶,還有誰想取小翠的性命呢?總不能是小翠想自殺吧?</br> 我皺了皺眉頭,突然想起了一個人,會不會是小翠的老公?</br> 如果小翠死了,那最大的受益人將會死他!雖然已經離婚,但小翠全家人都死了,只剩下小翠的兒子,小翠死了,前夫就成了唯一監護人,那財產不都是他的嗎?</br> “可惡,本來小翠答應錢全都捐給山區孩子的,現在她死了,那承諾的事情肯定白搭,錢都會落入到她那個前夫手里。”我垂頭喪氣的說道,本來以為可以做一件天大的好事,那房子加保險起碼都有一千五百萬了,蓋一所學校都行,沒想到居然空歡喜一場。</br> 胖子突然說,小翠生前會不會寫了遺囑,財產都給山區的孩子?</br> 我說你想都別想,一個瞎子怎么寫遺囑,而且小翠還這么年輕,她應該不會想到自己這么快死。</br> 胖子嘆了口氣,說也是,小翠是瞎了,可無病無痛,誰會想起去立遺囑,不過胖子越想越不甘心,說要和我走一趟,這山區孩子的錢不能讓。</br> 我苦笑了一下,說空口無憑,這么大一筆帳,小翠前夫能讓嗎?那是不可能的事。</br> 胖子說不管,先去會一會她前夫,要不到就算了,當為貧困山區的孩子盡最后一份力。</br> 我一聽也成,于是找了個周末的時間和胖子直奔小翠家,胖子可真神通廣大,連這個都能讓他找著。</br> 到了以后,我們直接去敲門,開門的是一個男人,我定睛一看,正是那天來醫院接小翠回去的前夫。</br> 不過今天這小子開門的時候一臉口紅印,身上的香水味也濃,很明顯在家里和別的女人搞三搞四。</br> 我說小翠尸骨都未寒,你這樣做不太好吧?然后指了指他臉上猩紅的口紅印。</br> 小翠前夫一邊把臉上的口紅印擦掉,一邊罵道:“關你們屁事,我們早離婚了,你們兩小子誰呀?那天在醫院就看你們不順眼,今天還找上門來了!”</br> 胖子看小翠前夫如此囂張,也有點不耐煩了,他說小翠生前答應把財產都捐給貧困山區的孩子,他來是為了幫那些孩子討錢的。</br> 小翠前夫冷哼了一聲,點了根煙,然后手指頭指著胖子罵道:“肥仔,你是不是腦子被豬踢了,老子都窮得一匹,這錢就是拿來救濟我的,還想給誰?神經病,滾蛋吧你!”</br> 小翠前夫說完后,就想順手把門給重新關上,但卻被胖子用腳死死頂住了,胖子說,錢你可以拿,但一定要拿一部分出來,因為這是小翠之前承諾的,就算她人死了你也不能抵賴。</br> 小翠前夫一下子就火了,說放你的狗屁,有證據沒有?沒證據趕緊滾,誰知道你是不是來訛錢的。</br> 說完還拉起胖子的衣襟要打他,但胖子這體型,他哪里提得動,嘿嘿了幾聲后人就尬住了,反被胖子一拳打中了胸膛,然后整個人倒飛進屋里,我接著一腳踢開了他的門。</br> 小翠前夫一看不敵,急忙喊道說我們敢進來他就報警,現在識相的趕緊滾。</br> “你小子別太得意,我看小翠的死跟你也脫不了干系,有種你就報警啊!”現在這種情況,其實對我們是很不利的,唯一的辦法就是賭一下,我賭小翠的死跟他有關!</br> 果不其然,小翠前夫馬上就有點心虛了,臉色刷一下變得蒼白。</br> “你胡說!”小翠前夫反應過來后,立刻否認反駁。</br> 我和胖子走了進去,說我有沒有胡說你心里有數,小翠是個瞎子,怎么可能開車上路,要么是人害她,要么是鬼害她,你說是哪個呢?</br> 小翠前夫從地上爬了起來,說他哪知道,小翠的死跟他一點關系沒有,錢他也一分不會給,叫我們趕緊滾。</br> 就在這時候,我突然看見樓上有一個黑影閃過,是一個女人!</br> 我和胖子兩人都瞄了一眼,小翠前夫有些驚慌失措,急忙用手過來推搡我們,決意要趕我們出去。</br> “是誰在吵吵?別嚷嚷了,孩子在睡覺。”這時候一個年紀頗大的女人跑了出來,應該是小翠婆婆,她問我們是誰?說有事出去說,別在里邊嚷嚷,孩子剛睡著。</br> 沒辦法,我和胖子只能退了出來,小翠前夫朝我們吐了一口吐沫,鄙視看了我們一眼后正想關門,但卻被我再次叫住了。</br> “兄弟,現在錢事少,我可以很負責任告訴你,你中邪了。”我在門外再一次瞄了一眼樓上,剛才那女人,絕對有古怪,小翠前夫如果沾上他,那離死就不遠了。</br> “滾犢子,想嚇唬我,想得美!”只聽見“砰”的一聲,小翠前夫重重的把門給關上了。</br> 胖子嘆了口氣,說走吧,這錢落到那孫子口袋里是不可能再掏出來的,別指望了。</br> 我說走個屁,難道就沒發現剛才樓上那個女人有古怪嗎?</br> 胖子說就一個黑影飄過,他哪看得清,不說他還以為那個是小翠婆婆呢!</br> 胖子話鋒一轉,問我是不是看見什么了?難道那個女人是鬼?</br> 我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不過我剛才看見那個女人是飄過的,腳不沾地,絕對不是人!</br> 小翠前夫雖然沒有撞鬼的征兆,但我總感覺他的背后有東西,現在不能走,晚上再翻進去他家里看一下,我一定要見見那個女人,如果真是什么邪門的玩意,害了小翠前夫不打緊,但還有一個小孩和老人,他們可不能有事。</br> 胖子點了點頭,表示明白,反正回去也是閑著,不如在這搞點事情。</br> 我和胖子找了一個游戲廳熬到了晚上,大概凌晨一點的時候,我和胖子才偷偷跑進了小翠家,胖子會開鎖,我們不費吹灰之力就進來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