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油潑在女尸的身上后,她好像意識到了什么,跟一條瘋狗一樣張牙舞爪著,腳下的糯米已經變得又黑又臭,還有一層厚厚的液體從女尸的腳下流了出來,我估計是尸油。</br> “點火啊,愣著干什么?”我急忙催促道。</br> 王南擦了擦頭上的冷汗,然后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把打火機給掏了出來,但他可能太緊張了,這打火機怎么都打不著,我看著心里都直罵娘。</br> 就在這時候,只聽見“砰”的一聲,糯米就跟鞭炮一樣爆了開來,女尸腳一松,終于解放了,然后面目猙獰的朝王南撲了過去。</br> 王南嚇得手一哆嗦,打火機索性給扔地上了,我心里咯登一下,大喊了一聲:“胖子,弄他!”</br> 胖子會意后,直接用黃符往女尸頭上貼,但他這手法太拙劣了,女尸一偏頭就躲了過去,然后一爪子掐住他的脖子就給提到了半空中,沒一會他脖子以上都變成了紫色,整個人出氣比進氣還多。</br> “小……小哥……救我!”胖子掙扎著吐出了一句求救的話,手也往我這邊招。</br> 我罵了一句娘,心說我現在怎么救你,我只不過是個風殘的病人,連路都走不了。</br> “搖鈴鐺,快搖你手中的鈴鐺!”我急忙對著胖子喊道。</br> 胖子這才想起來自己手里拽著個鈴鐺,然后拼盡最后一絲力氣搖響了鈴鐺。</br> “叮叮叮,叮叮叮。”鈴鐺應聲而響,一陣清脆的聲音傳了出來。</br> 女尸發(fā)出了“啊”的一聲,捂著耳朵急忙向后退去,表情有些痛苦。</br> 趁著這空擋期,我叫王南快拿起打火機去點燃女尸身上的燈油,不然今晚大家要“一鍋熟”,憑胖子的本事壓根就治不住她。</br> 王南聽了我的話后,“嗯”了一聲,然后就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把打火機撿了起來,但這時候女尸突然對著王南來了一腳,他就跟毽子一樣被踢飛了出去,還撞倒了不少桌椅,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音。</br> 王南爺爺奶奶聞聲跑了出來,看到女尸嚇了一跳,手腳都在顫抖,但二老為了保護孫子也是拼了,拿著掃把就朝女尸橫掃過去。</br> “別,別過去,危險!”我急忙大聲阻止著,他們這把年紀了,上去跟找死沒有什么區(qū)別!</br> 可我的話好像并沒有啥作用,二老已經迎頭沖了上去,用掃把拼命的錘打著女尸。</br> 女尸起初用手遮擋著,后來好像也怒了,手一掃,掃把就斷成了兩半,她一只手掐住了一個,然后往旁邊用力的甩了出去,二老撞到墻上后,額頭上出了點血,人也暈了過去。</br> 我一看情況不太樂觀,沒辦法了,只能自己親自上陣,不然我們都得死在這里!</br> “胖子,過來輔助我!”我大聲喊道。</br> 胖子從地上爬了起來,一個翻滾來到了我的背后緊緊抓住輪椅。</br> 女尸也跟著胖子朝我這邊撲了過來,但胖子及時拉著輪椅一個后退,才避過了女尸的攻擊。</br> 我趁勢一腳踢在了女尸的肚子上,她馬上倒飛了出去,不過三秒鐘后她又撲了過來,而且那一腳讓我腳骨有些生疼,不知道是不是傷口又裂開了。</br> “黃符,快,快!”我朝背后的胖子伸手道。</br> 胖子急忙從兜里掏出了一疊黃符塞到了我的手里,我拿著黃符念了幾句咒語,黃符“噗嗤”一聲就著了,但此時我胸口突然有些疼,咳嗽了一聲后,燃著火的黃符就滅了!</br> “靠!”我又咳嗽了一聲,急忙拍了拍輪椅,示意胖子趕緊走,因為那女尸又齜牙咧嘴的撲過來了。</br> 女尸這次速度很快,胖子只是在后面把輪椅按下去她就來到了我的面前,我尖叫一聲后,她的雙手就緊緊的掐進了我的大腿肉里面,她的指甲很長,跟五枚寒針一樣,我的褲子都給刺破了,血順著她的指甲吱哇吱哇的流,疼得我眼淚差點沒流出來,真是倒霉,舊傷沒好又添新傷,我就不該相信胖子這家伙能制服女尸。</br> 雖然我受了傷,但現在時機剛剛好,我照著女尸蒼白的臉就拍過去了一張黃符。</br> 黃符貼在她的臉上后,她馬上不動了,保持著原來的姿勢跟一塊木頭似得。</br> 這時候我才長吁了一口氣,叫胖子急忙把她的手給我拔出來,現在女尸的指甲還在我肉里掐著呢。</br> “小哥,真有你的。”胖子對我拍了一個馬屁后,繞過去將女尸的手抽離了出來,然后把尸體給我拖開了,還順勢拍了一下女尸的屁股,“嘿嘿”笑著說怎么人死了屁股還這么有彈性,是不是明星死后都比普通人要好。</br> 我白了他一眼,說對死者不敬小心遭報應,王南和強子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剛才難道還沒吃夠女尸的苦頭嗎?</br> 胖子想起了剛才差點被女尸掐死,嚇得縮了縮腦袋再也笑不起來,還雙手合十的對她拜了幾下,嘴里念叨著:“有怪莫怪,小孩子不識世界。”</br> 這時候王南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后將爺爺奶奶抱到了房間,我問他二老有沒有事?</br> 王南搖了搖頭說不知道,看起來呼吸均勻好像并無大礙,應該只是暈倒了,等解決了女尸這事得帶他們去看醫(yī)生,畢竟年紀大了,一點小傷也能引起大問題。</br> 胖子說不要怕,女尸被黃符定住了,現在想怎么整就怎么整,大不了把她給埋了。</br> 我搖了搖頭,說這黃符鎮(zhèn)不了女尸多久,應該不過一會就能醒,埋了也會從土里爬出來,得趕緊將她給燒了。</br> 胖子聽了急忙拿出打火機,女尸現在的身上還有燈油,只要有一絲火苗都能點燃熊熊大火。</br> 可就在胖子想要動手的時候,突然一個滿頭白發(fā)的中年沖了出來:“且慢,這尸體不能燒!”</br> 胖子吹滅了打火機,然后皺著眉頭瞪了那個男人一眼:“大叔你誰呀?我告訴你這尸體可不是普通的尸體,會吃人的,你趕緊離遠點。”</br> 胖子本來想恐嚇他的,但他不但不害怕,反而要向前來搶女尸,王南喊了一句白頭叔,他才停下了手中的動作。</br> 可就在這時候,突然女尸醒了過來,黃符瞬間燒成了灰燼,好巧不巧,燃燒的火焰點燃了女尸身上燈油,女尸身上瞬間起了大火。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