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倩看我一副猶豫的表情,好像察覺到了什么,“怎么,你不愿意?”</br> 我眨了眨眼睛,然后偏向頭去,不敢看著她,在棺材里跟一只鬼洞房,我心里有點接受不了,最重要的是,這可是我的第一次啊。</br> 心情郁悶至極的我一口氣將杯中的酒灌了進去,喝完后我才想到有點不對勁,這鬼哪來人喝的酒?</br> 連忙低頭看手中的酒杯,發現杯子里面的居然是猩紅的液體,還發著惡臭。m.</br> “這……這到底是什么?”我連忙用手去摳自己的喉嚨,希望能將剛才喝的東西吐出來。</br> “耗子血!”王倩說道,然后連忙緊張的幫我拍著后背,臉上一副內疚的表情,好像做錯了事的小孩子,惹人憐惜。</br> 但我這種吊絲,哪懂得憐香惜玉,連忙將她的手甩開生氣的罵道:“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好心跟你成親,為什么還要害我?我是人,怎么能給我喝耗子血呢?”</br> “可我這里沒有給人喝的酒,只有耗子血了,重要的是,這耗子很補的。”王倩解釋道,之前那股戾氣完全消失,就如同變成了一個戀愛中的女孩一樣,溫柔如水。</br> “呸,耗子血補?坑誰呢?”我依舊吐著口水,想將口中的腥味全都清除掉。</br> “我沒騙你,這可是耗子王,已經活了差不多有二十年了,體積差不多都有小貓那么大,再過十年估計都能成精,它的血特別補。”王倩繼續說道。</br> 聽王倩這樣一說,我好像真的覺得渾身燥熱,胸中好像有一團火在燃燒,接著那團火越燒越旺。</br> 我去,完了,這耗子血該不會還有那種功能吧?怎么我感覺越來越不對勁,渾身燥熱難耐,身上的血在沸騰。</br> 就在我以為要被鬼那什么的時候,突然就兩眼一翻,暈了過去,什么都不知道了。</br> 睡得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醒來后發現有強烈的陽光照了進來,我順手一推,棺材蓋就飛了出去,有一小堆泥土落了下來。</br> 這棺材蓋已經薄得跟一塊布差不多了,給歲月腐蝕的很嚴重,棺材也爛得不成樣,我都不知道昨晚是怎么待在這里的,莫非女鬼真的跟電視里邊的一樣,能夠變出一棟房子或者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出來?</br> 我走出棺材后,發現已經快中午了,太陽已經爬在了頭頂,這亂墳雖然晚上陰森森的,但白天好像并沒有什么可怕,或許是我的膽子變大了,畢竟連女鬼都敢要。</br> 出來以后,我才看到棺材底下寫了幾行字,人鬼殊途,如若有緣,下輩子見,謝你渡我,怨氣全消,已去投胎。</br> 看見這幾行字,我才長吁了一口氣,總算做了一件大大的好事,不過昨晚居然什么都沒有發生,嘿嘿,真是可惜了,光喝了杯耗子王血,白補咯。</br> 回學校的路上,不知道是不是昨晚耗子血的作用,我居然腳步輕盈,渾身是勁,走起路來虎虎生風,感覺身體要比以前好了。</br> 不過我心里突然有些小后悔,作為一名茅山弟子,居然和女鬼成親,這成何體統?傳出去都讓人笑話,這事得爛肚子里不能讓別人知道。</br> 想到這里,心情頓時愉快了起來,回去的路上也吹起了口哨。</br> 回到學校后,我才一拍腦袋,糟了,曠課了!今天早上沒去!</br> 這可怎么跟班主任解釋?難道跟她說,我昨晚為了拯救一只女鬼,后來跟她滾棺材耽誤了課程?這估計能給班主任打成三級殘廢。</br> 思索了半天,也實在想不到好的理由,只能硬著頭皮跟班主任說睡了一早上,所以沒去上課,唉,最后可想而知,我被班主任罵成了孫子,還要寫一萬字檢討,接著跑三十圈操場,不過最后我才知道班主任罰我這么重的原因是張小曼在背后彈劾我,說我壞話,告我半夜去網吧通宵,然后睡晚了才沒有去上課。</br> 我呸,這個腹黑女,我以后跟她沒完!早知道那晚就讓兇宅里的女鬼把她給殺了。</br> 張小曼給我惹的麻煩還不止一個,不知道大家還記得那個吳偶不,對,就是那個一直追張小曼不得手的空手道黑帶吳偶,后來還跟我約了單挑,沒錯,單挑的日期到了。</br> 這件事我本來自己都忘了,回到宿舍后趙毅和李文提醒了我才記起來。</br> “林原,我勸你趕緊收拾東西先回家躲一陣子吧,不然你得躺在醫院幾個月下不了床。”李文說道。</br> “對對對,我們都買了吳偶贏,你趕緊走,我們直接就能贏錢了,其實吧,我主要還是擔心你被人打的半身不遂。”趙毅也連忙附和道,兩人一副惹人厭的嘴臉,一直在我旁邊逼逼。</br> 我還以為他們要關心我,沒想到是下了賭注,雖然這也不能怪他們,但兩個人這副嘴臉也實在惹人厭,要不是一個宿舍的人,我都想一腳一個踹死他們了。</br> “喂,林原,吳偶來了,就在樓下。”李文緊張的喊道,然后拼命指著樓下。</br> 我皺了皺眉頭,然后跟著走了出去,真的看到了吳偶站在樓下。</br> 吳偶也看到了我,他指著我喊道:“咱們單挑的日子到了,我在操場等你,不來的是孫子。”接著豎起了兩只大拇指,然后朝下示威道:“小曼是我的,你這個沒爹沒娘的鄉村窮小子,連小曼的腳趾頭都配不上。”說完吳偶身邊那兩個狗腿子張文和陳武也對我發起了挑釁式的口哨。</br> 聽完吳偶的話,我氣得渾身都在顫抖,怒火從腳趾頭燒到了頭上。</br> 你罵我行,要那個刁蠻任性的腹黑女也行,但侮辱我沒爹沒娘就不行,老子今天定要你當著全校的面,給我磕頭認錯,我不會給我天上的爹娘丟臉的。</br> “呵,吳偶你放心好了,老子就是慫一只王八,也不會慫你,咱們十分鐘后,操場見!”我說完后,頭也不回的進了宿舍。</br> 回到宿舍后,我在柜子里找到了一張照片,然后拿出了一些紙錢和三柱香,由于宿舍平時放這些東西不是很方便,所以我藏得很死,李文和趙毅都不知道,現在拿出來他們驚訝的目瞪口呆。</br> “林原你干嘛?現在就給自己上好香嗎?哎,話說你怎么在宿舍里放這些祭死人的東西?你要干嘛?”李文好奇的問道。</br> “我靠,你手上的照片是誰?”趙毅湊了過來,然后用眼睛瞄著我手上的照片,但照片昏黃而破舊,他看了幾眼都沒認出來。</br> 我也沒有繼續管他們,拿著這些東西直奔廁所。</br> 等我走到廁所門口的時候,趙毅才突然喊了一句:“我靠,想起來了,這照片里的人是李小龍!”</br> 我回頭對他呵呵笑了一下,表示他猜對了。</br> 進了廁所后,我把廁所門關緊免得那兩個小子進來打擾我,然后把小龍哥的照片豎了起來。</br> 掏出打火機,然后點燃手中的紙錢,再接著把那三柱香也點著了。</br> 我拿著香跪了下來,對著小龍哥的照片拜了三拜,磕了三個響頭后說道:“不好意思小龍哥,今天為了一己私欲將你請上身,實在不好意思。”說完后,我又磕了三個響頭才繼續說道:“茅山鬼道曾有戒訓,不能用道法私自斗毆,但今天有關弟子顏面,俗話說的好,人爭一口氣,佛爭一柱香,今天請小龍哥成全,在此謝過了。”</br> 說完后,我咬破手指頭,然后將血滴在了李小龍的照片上,滴血的時候還念了一段請英魂上身的咒語,念完后,我把照片燒了,然后混入一碗水,緊接著將那碗水一口氣喝了下去。</br> 喝下水幾秒后,突然一陣陰風從窗口吹了進來,我馬上打了個哆嗦。</br> 又幾秒后,我感覺渾身難受,好像有什么東西要往身體鉆一樣,然后一會后,身體又開始裂開一般,疼得我腦子都開始抽搐了。</br> 大概三分鐘以后,身體開始了不尋常的變化,我感覺自己的身體里面好像有兩個靈魂,然后全身都充滿了力量。</br> 突然,我控制不住的將自己上衣脫了下來,然后大吼一聲:“啊大!”</br> 那聲音響徹整個宿舍,接著我一腳把門踢出了一個大洞。</br> 靠!這下真的是李小龍上身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