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見狀,連喘氣的機會都不給他,乘勝追擊沖了過去,抱著他就撲倒在地。</br> 胖子干架的經驗很豐富,兩人抱一起近戰肉搏的話,那陳三的精湛刀法就施展不開來了,而且以胖子的體型,陳三不用刀,那打他就跟捏小雞似得。</br> 胖子和陳三在地上扭打了一陣子后,果真敗下了陣來,他想爬起身,然后重新拉開距離,但胖子怎么可能讓他得逞,用近乎兩百斤的身體緊緊壓著他,然后左一拳,右一拳,他最后連還手的余地都沒有,胖子狠狠的掐著他的脖子,然后抓住他手腕一扭,手上的蛇形彎刀“噔”的一聲,就落到了地上。</br> “鱉孫,服不服。”胖子一臉得意的喊道。</br> “服你大爺,死胖子。”陳三怒罵道,被胖子鎖住喉嚨,憋得滿臉通紅,好不容易才吐出了一句罵人的話。</br> “哎呀,還特么罵老子,真是不怕死!”胖子手一收緊,陳三更是兩腿不停掙扎著,想要呼吸都困難。</br> 我還以為這時候他會服軟認錯,再這樣倔下去對他一點好處都沒有,難道他會連小命都不要了嗎?</br> 但我錯了,陳三不但沒有認輸,反而大笑了起來,由于被胖子掐住了喉嚨,所有他的笑聲咯咯咯的,有點像老母雞,還伴隨著幾聲咳嗽。</br> “笑什么屁,都被打成孫子了,還笑?”胖子臭罵了一句,便又抽了他幾個耳光,頓時半邊臉都紅透了,還能清楚看見手掌印,他的嘴角上甚至留著血絲。</br> 陳三并沒有停止大笑,反而笑得更狂了,看上去就跟一個瘋子一樣。</br> “笑臉佛啊笑臉佛,你還是這么天真,你以為能贏我?你想多了吧?以前你贏不了我,現在也贏不了,你以為那次是誰出賣了你讓人堵著砍?是老子,哈哈!你躺在醫院的時候,不是你的手下不去看你,而是你那幫所謂的兄弟早就被我殺完扔河里喂魚了!你知道你的地盤給誰搶光的嗎?特么的是老子,我不但搶了你的地盤,就連你的女人我也玩了,玩膩了就逼她給我賺錢,哈哈哈,爽啊!還別說,你以前的馬子還挺正點的,技術也一級棒,哎,別誤會,不是我說的,是那些客人說的,哈哈哈。”</br> 陳三說完后,已經笑得快岔氣了,他滿臉通紅,不停咳嗽著,但卻依然一副勝利者的姿勢,我們在場的所有人都恨不得上去扇他一耳光。</br> “原來是你這王八蛋,老子今天非殺了你不可,鱉孫。”胖子憋足了氣,瞪大眼珠子使勁的掐住陳三脖子,這次他是動了真格,想弄死陳三。</br> 我剛想阻止他,突然一支槍口抵在了胖子的腦袋上,拿槍的人居然是葉眉。</br> “葉眉你……”我話還沒問出來,她就用槍狠狠砸了一下胖子的腦袋,胖子從地上打了個滾,然后站了起來狠狠瞪著葉眉,他摸了摸腦袋,手上全是血,看來那一下砸的不輕。</br> “你們誰都別動,不然可別怪我不客氣。”葉眉用槍指著我們,完全一副翻臉不認人的樣子。</br> “哈哈哈,一群傻子,笑死我了。”陳三從地上爬了起來,對我們吐了一下口氣,然后一臉壞笑的說道:“老子如果身后沒人,能在這混得如魚得水?別鬧,現在掃黑多嚴,別說做大買賣,就算打個小架都有可能被人抓進去喝茶,現在這個時代,哪位混黑的老大里邊沒人?”</br> 我知道陳三的背后有人,但我從來都沒有想過,陳三背后的人居然是葉眉,這讓我完全接受不了。</br> “不可能,怎么可能是你,你不是說你跟你爸爸一樣,要做個好警察嗎?一個能給孤寡老人掏錢的警察,為什么會跟陳三這種人做這種骯臟的勾當?”我憤怒的質問道,這種被人騙的感覺,真的很痛苦很難受,我終于明白剛才胖子的感受了,現在我也好想沖過去掐死葉眉,而且我現在突然想起了狗孩為什么在父母的勸解下都不愿走了,或許跟了葉眉半年,他也知道葉眉不是個好人。</br> 葉眉用槍指著我,冷笑了一下:“好警察?你知道我媽是怎么離開我的嗎?就是因為他有暴力傾向,他把我們母女倆都當罪犯一樣,動不動就戴上手銬跪地上當做懲罰,或者一言不合就毒打我們,我媽終于受不了,于是拋下我一個人跟別的男人走了。”</br> 說到這里,葉眉的眼神滿是殺氣,臉上的表情更是憤怒到了極點,好像回憶起了什么讓她憤怒得想殺人的事情。</br> “我媽走后,他把所有氣都撒在了我身上,對待我更是變本加厲,我媽可以跑,但我能跑到哪里去?我討厭警察,我恨警察,但他要我當警察,我不敢不當。”</br> 說到這里,葉眉突然瘋狂的笑了起來:“哈哈,你知道他是誰殺死的嗎?是我雇人殺的,那天看見他滿身子彈的倒下,我突然感覺自己的世界豁然開朗了,他早就該千刀萬剮,早就該下地獄,早該死了。”</br> 葉眉說起她父親的時候情緒極其激動,臉上除了憤怒和怨恨,我看不見任何東西。</br> “你父親有錯,他也死了,難道這還不夠償還一切嗎?為什么你還要當一個壞警察,為什么你不盡忠職守?”</br> “壞警察?好警察?哈哈哈,這只不過是個職業罷了,分什么好壞,人都是有欲望的,至于好警察,平時做做樣子就好,這是死去的那個臭老爸教我的,他在別人面前也是個人人稱贊的好警察,但在自己老婆孩子面前,還不是一個禽獸不如的男人。”葉眉冷哼了一聲,說出了我完全聽不懂的歪理。</br> “做做樣子,那你幫我又是為了什么?”我繼續問道。</br> “其實夜店的尸體早就有問題了,你的本事我也聽說過,幫你是為了利用你擺平夜店那些尸體,但沒想到這個蠢材居然把事情鬧得那么大,現在還殺了警察跑出來,真特么傻子一個。”說完后,她狠狠扇了陳三一巴掌。</br> 陳三瞪了她一眼,卻沒敢說什么,但眼神里滿是怨氣。</br> “你瞪個屁,真是爛泥扶不上墻,連個胖子都打不過,還說自己刀法天下無雙,剛才要不是我把牢房鑰匙給你,你特么能跑出來嗎?叮囑你別殺人,還把所有警察殺了,養條狗也比你聽話,不長腦子。”葉眉對著陳三一頓罵,陳三表情很不舒服,卻也沒有頂撞,看來他還是有點忌憚于葉眉,不然這種辱罵,他怎么受得了。</br> 不過陳三把地上的蛇形彎刀撿了起來,然后惡狠狠的看著我們,好像要把氣都撒在我們身上。</br> 就在這時候,張小曼突然對著我小聲說道:“神棍,剛才她的子彈貌似打僵尸用完了,現在估計是把空槍。”</br> 我聽了心里一喜,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四對一,是一點都不虛他們。</br> “砰!”突然葉眉朝張小曼腳下開了一槍,然后冷笑道:“子彈這種東西,我身上有得是,以為我扮豬吃老虎?你想多了。”</br> 張小曼被嚇得不敢再說話,沒想到居然被葉眉看透了心思。</br> “我能殺他們嗎?”陳三冷冷的問道,他的眼神無比兇狠,看著胖子的時候就像一頭吃人的狼。</br> “除了林原,其他人隨便你,他不能死,死了遇到僵尸我們要遭殃。”葉眉回答道。</br> 這時候陳三邪笑了一下,拿著蛇形彎刀一步一步走向胖子。</br> 胖子罵了一句奶奶的,準備迎戰,但葉眉卻用槍口對著他喊道:“不準動,不然讓你吃子彈。”</br> “臭娘們,動也死,不動也死,你當我傻,有種你就開槍試一下。”胖子這倔脾氣,一點也不懼葉眉。</br> 不過他說得也對,就算站著不動,陳三也會把他的頭給割下來,橫豎都是死,還不如拼一下。</br> 我咽了咽口水,隨時都做好了準備,只要葉眉開槍,不管是誰倒地,活著的另外那個人都有機會把葉眉撲倒,我希望中槍那個是我,因為只有胖子能同時對付她和陳三兩個人。</br> “哼,笑臉佛,再見了!你以前贏不我,現在也贏不了。”陳三冷笑了一聲,舉起手中的蛇形彎刀就朝他劈了過去。</br> 就在這時候,阿清突然揚起手,從手掌中飛出來了一堆白色的粉末,陳三馬上哀嚎一聲,捂著眼睛尖叫了起來,我看見他捂著眼睛的手指縫中流出了黑色的液體,也不知道是血還是其他的什么玩意。</br> “八婆,你干什么?”葉眉罵的同時朝阿清開了一槍,胖子及時的把阿清往旁邊推,但她的左肩膀還是中槍了。</br> 機會來了,趁葉眉朝阿清開槍的時候,我本想撲上去,但令我沒想到的是,張小曼居然比我還快,就連葉眉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已經被張小曼緊緊的咬住了手臂,我聽到了張小曼咬住葉眉的時候還發出“嗚嗚”的叫聲,我心里馬上咯登了一下。</br> 不好,她是不是也被僵尸咬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