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黎掉坐在地上后,瘋狂的咳嗽著,剛才她被我掐得差點就死了。</br> 我不想殺她,可她依然執迷不悟!</br> "林原,冷靜一點,冷靜。"張小曼緊緊的抱住了我。</br> "她雖然有錯,但罪不至死,而且都是因我們而起。"張小曼說道。</br> "閉嘴,我不要你可憐我,張小曼,我就算死,也不用你來放我一條生路。"鬼黎說著,長吸了一口氣,然后站起來慢慢往后退。</br> "你想干什么!站住!"我厲聲喝道,可鬼黎根本不理會我,還是一直往后退。</br> 而她身后的盡頭,是懸空的雪崖!</br> "糟糕,林原,她想自殺。"張小曼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我明白后,也急忙撲了過去。</br> "呵呵,張小曼,都是你,你奪走了我的一切,我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鬼黎跟瘋子一樣笑完后,毫不猶豫的縱身一躍,直接從上面跳了下去。</br> 鬼黎想保留自己最后一絲尊嚴,帶著仇恨從這里跳下去了,我根本來不及,她跳的太快了。</br> 就在這時候,一道藍色魅影劃過,伴隨著一陣勁風,直接沖向了崖邊。</br> 是小曼!她為了救下鬼黎,直接陰陽繡化,以最快的速度去拯救鬼黎。</br> 雪崖太高,而且太突然了,張小曼雖然抓住了鬼黎,但是……她也跟著一起往下掉。</br> "小曼!"我大喊一聲,一個飛撲,緊緊抓住了張小曼的手,而張小曼則緊緊抓住了鬼黎的手。</br> 可以,以張小曼現在的狀態,我只要抓住了她,那她絕對能把鬼黎給拉上來,陰陽繡化后實力暴漲太厲害了。</br> "放開我,放開我啊!讓我死!"鬼黎瘋狂的掙扎著,壓根就一心尋死。</br> "鬼黎,你冷靜一點,想想叔叔阿姨,他們在家等著你回去。"張小曼勸誡道。</br> "爸,媽……"</br> 掙扎中的鬼黎突然安靜了下來,開始猶豫了。</br> "不,那是你爸媽,不是我的,讓我死!"</br> 鬼黎的情緒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又暴躁了起來,就是一心尋死。</br> "別管她,拉她上來,她要再死,就由她去算了。"我氣不打一處來。</br> "不行,不能這樣!"張小曼依然堅持著感化她。</br> 可就在這時候,突然鬼黎另外一只手掏出了三枚銀針,一下子插在了張小曼的手臂上。</br> "啊……"張小曼發出一聲慘叫,只見她手臂立刻發黑,而陰陽繡迅速退去了。</br> 這是毒針!好狠的心,張小曼想救她,她為什么要施以毒針報復。</br> "鬼黎,你!"張小曼驚訝的慘叫著,她沒想到鬼黎會在這個時候傷害她。</br> "哈哈,好一個善良的女孩,跟我妹妹以前一模一樣。"</br> 突然,鬼黎的身體里傳出了另外一把聲音,再看鬼黎的雙眼,煞紅無比。</br> 糟糕了,難道是……薛雪琴的鬼魂上了鬼黎的身?</br> "你們林家的人,都喜歡這種圣母嗎?哈哈,既然這樣,那就抱著一起死好了。"薛雪琴的聲音再一次從鬼黎身上傳出來。</br> 可惡,遲不上身,早不上身,偏偏這個時候!薛雪琴也真是冤魂不散,死了鬼魂還過來糾纏。</br> "小曼,放手,你中毒了,我要盡快拉你上來,不然的話,你會死的。"我用盡了吃奶的力氣,可是鬼黎的身體很沉,宛如千斤重石。</br> "我……我放不了,我的手,好像……好像跟她粘在一起了。"張小曼越來越虛弱,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那劇毒好像非常厲害,而且薛雪琴一直在搞鬼。</br> 姥姥的,薛雪琴,我要把你打得灰飛煙滅,永不超生!</br> 可現在的我,必須兩只手緊緊抓住張小曼,不然會滑,根本沒有多余的手施法。</br> "啊……"我使出渾身力氣,一點一點的,把兩個人往上拽。</br> 可以的,堅持住,我一樣可以把她們都拉上來。</br> "張小曼,你快放手,不然的話,你真會跟我一起死的!"鬼黎突然說道,她的眼睛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br> 那,薛雪琴呢?</br> "嘿嘿……林原,看著心愛的人死去,會是什么感覺呢?"</br> 一陣陰風,從背后吹了過來,薛雪琴的鬼魂猛得一下撲到了我的身上。</br> 一切都那么快,完全沒有任何時間反應,太猝不及防了!</br> 薛雪琴拽著我往后一拉,手太滑了,我一下子沒抓住,終于松開了!</br> "啊……"</br> 失重的慘叫傳了上來,萬丈雪崖,兩個女孩直接掉了下去。</br> "張小曼!"我急忙爬到了崖邊,可是……兩人已經掉得不見身影了。</br> "薛……雪……琴!"</br> 我咬著牙,一口一個字的說道。</br> "哈哈,痛嗎小子?壞我大事,我本已經長生不老了,如果不是你……"</br> 砰的一聲,薛雪琴話沒說完,我就把她的鬼魂打得灰飛煙滅,永不超生!</br> 她可不比她妹妹老太婆,成鬼后怨氣沖天,我殺一只普通的鬼,跟殺雞沒有分別。</br> 薛雪琴的鬼魂完全覆滅,化為一灘黑色膿水在雪地上流著,她已經永不超生,六道之內,再無此人。</br> 好狠毒!居然寧愿永不超生,也要換我愛人慘死!</br> 這老太婆,簡直心理扭曲,如果不是她上了鬼黎的身,張小曼絕對不會死。</br> 鬼黎再恨我們,也做不出在我們救她的時候,給我們插毒針的事情來。</br> 現在我的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找張小曼,這里都是雪,她有可能活著。</br> 我急忙找到了白煙柔,將她搖醒,她喚來眾多雪雕,載著我一起在剛才的雪崖下邊尋找張小曼。</br> 可是……沒有,什么都沒有,找不到她們兩個的人,也找不到尸體。</br> 除了雪崖下邊,連周圍都找了,甚至整個雪山都開始翻遍,兩個人就是不見身影。</br> 白煙柔說,只有兩個可能,第一個就是兩人掉下去后,被雪掩埋了,不過我下去的時候,都已經挖雪三尺,可仍然找不到,說明這個可能性可以排除了。</br> 還有一個就是,她們掉下去后,被其他野獸或者妖拖走吃了。</br> 從這么高掉下去,不說死不死,可能會有大量的血液,血的味道會引來野獸或者妖,或者……張小曼她們已經……</br> 因為以她們的狀態,掉下去后不可能自己還能移動,更何況張小曼還中毒了。</br> 白煙柔分析的很對,可我不管,我跟瘋了一樣,幾乎不吃不睡不喝,不停的找。</br> 找了整整三天三夜,但還是找不到,直到我倒下昏迷不醒。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