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又召我上來干啥?"祖師爺一上來就用我的身體嚷嚷道。</br> 這死老頭,每一次上來都嗚嗚軒軒的,就沒一次安穩過,好像很不爽一樣。</br> "哎呀,臭小子,還敢罵我?你每一次都召我上來免費打工,我能爽嗎?"祖師爺又罵道。</br> 我去,現在他在我身體里,能知道我心里想啥,悄悄罵了他幾句反而讓他給知道了。</br> "沒有,沒有,祖師爺息怒,我哪敢罵你老人家,我是罵對面那五個人不要臉!"我在心里說道。</br> "對面五個人,這不是茅山各派的道服嗎?咋都整一起了?"祖師爺皺了皺眉頭,然后看向了對面。</br> "林辰?"這時候對面五個人居然同時異口同聲說道,當然了,現在那五個人早就被祖師爺上身了,說話的這五個,估計都是以前茅山各派的祖師爺。</br> "喲,是你們這幾個老小子啊,別來無恙啊?不對,估計你們也都死老久了,還無恙什么啊無恙。"祖師爺自言自語道。</br> "林辰你個叛徒,居然叛出鬼道自立門戶,還有臉上來見我們?"其中一個罵道。</br> 祖師爺嘿嘿一笑:"哪里,哪里,我雖然自立門戶了,可沒叛出茅山啊,我還是茅山的鬼,你說我,那你們不還是改為天師了嗎?"</br> "去你的,那是茅山祖師爺讓我分支出去的,你別強詞奪理!"</br> "就是,林辰,幸虧今天徒孫們把我們召了上來,我們今天就要好好教訓你!"另外一個也罵道。</br> 看來這些茅山各派跟我們鬼道向來都是水火不容,從一開始到現在都是這樣。</br> "喲,是嗎?是我教訓你們還是你們教訓我?"祖師爺挖了挖耳孔,好像完全不把他們放在眼里一樣,我心里有些不安,這些怎么說也是茅山各派的祖師爺,不放在眼里真的好嗎?</br> "上,我們五個還打不過他嗎?臭小子,真以為自己是天才就無敵了,變成鬼還這樣!"</br> 說完后,五個人急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祖師爺圍了起來,這些祖師爺級別的就是不一樣,那氣勢簡直就跟五座大山一樣,如果是我,打五個應該夠嗆。</br> "別這么幼稚,都死了還計較生前的東西,能不能心寬一點。"祖師爺急忙把掏出的耳屎朝他們一吹,"哎,小子,你耳屎好像有點多啊!"</br> "可惡,敢無視我們!"五個人大怒,立刻朝著祖師爺出手了。</br> "雷霆指!"五人分別伸出大拇指,然后帶著雷電朝我胸口按壓了過來,那力量和電光,只能用恐怖如斯來形容,符咒跟游離的尖刀一樣在拇指上附和著。</br> 這五個人的道術都相差無幾,可以說是一樣的,也正常,畢竟是茅山的人,他們也不可能跟祖師爺一樣可以自己開創道術。</br> "吼……"</br> 在五人出手的瞬間,祖師爺突然打出了五雷咒,一只恐怖的麒麟在掌間崩騰而出,然后大吼一聲,力量跟波紋一樣帶著電光炸了出去。</br> 那五個人也不是等閑之輩,拇指壓下的力量也隨著雷聲而開始幻型,瞬間就變成了一條雷龍撲咬了出去。</br> 麒麟對上五條電龍,力量如潮水一樣洶涌了起來,轟的一聲,周圍發出了一陣狂風,電光瘋狂相互撕咬著。</br> "吼……"的一聲響,麒麟咆哮而下,猶如君臨天下的蓋世君王,五條龍瞬間粉碎,五個人被一陣力量給震退了。</br> 好強!茅山五個祖師爺居然都打不過鬼道的祖師爺,而且力量相差不是一點半點,術也是一個成分,鬼道的術特別恐怖!</br> "你們幾個老小子,呵呵,如果你們打得過我,我怎么還可能活著創立了鬼道,在我小的時候,你們就已經拿我沒辦法了!"祖師爺翹了翹嘴巴,看著他們偷笑。</br> "林辰……"五個人都握緊了拳頭,滿臉的怒氣,他們好像還不甘心。</br> "怎么,還要打嗎?但我怕你們徒孫們身體扛不住,這小子就不同,皮糙肉厚的。"祖師爺說道。</br> 祖師爺也不是忽悠他們的,我的身體強悍度經過一次次的打磨,已經到了一種非人的境界,但這些茅山各派的掌門,好像身體一般,以祖師爺們的強度戰斗,如果打下去,估計他們扛不住!</br> "以后有林辰別召我上來,看見這混小子就氣人!"一個人說完后,突然身體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應該是祖師爺走了。</br> "我也是,不想看見他。"</br> 緊接著,五個人也一一身體一軟跪倒在了地上,估計祖師爺全都跑了。</br> "哎哎,別打不過就跑啊,等等我,吹吹牛也好。"祖師爺嚷嚷著,也從我身體里離開了。</br> 本來以為祖師爺們會大戰的很激烈,沒想到就過了一招,可這一招的精彩程度也夠了。</br> 五個對一個,鬼道祖師爺居然以一招五雷麒麟強壓五個恐怖的對手,這死老頭真有點東西,以前的他不知道有多么的厲害!這些祖師爺級別的,完全不是他的對手。</br> 祖師爺這么招恨,如果打得過他,估計他早就被人揍死了,他能活到這么老,只有一個可能,他該不會在那個時候是無敵的存在吧?</br> 算了,不去想那個了,先解決眼前的事再說。</br> "怎么,還打嗎?"我站立在五個人面前,然后低頭蔑視著這五個茅山各派的掌門。</br> 他們跟我不一樣,我請了祖師爺上身后,他走了我也不會有多大的副作用,一個是習慣了,一個是我本身實力不俗,身體也強悍,而他們,祖師爺走了肯定身體松軟無力,現在估計站起來都難。</br> 他們是拼死一搏,以為請了祖師爺上來就能贏,畢竟五個祖師爺了,力量可想而知,可他們萬萬沒想到居然輸了。</br> 現在的他們,跟廢物沒什么區別,他們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br> 現在所有的茅山弟子都已經趴下,就算能站起來也沒有多大的戰斗力了,那五個掌門人仰頭看著我,無話可說,他們也不敢說,手下敗將,他們還怕我殺了他們哩。</br> "放心,我不會殺你們的,你們不認我,但我認你們,你們是茅山的人,我也是,雖然你們垃圾了一點,但畢竟同宗同源,但今天我要見黃巖,你們攔……不……住!"我一步一步的走進道觀,然后朝著身后的手下敗將拋下了這句話。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