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涵……”他們一家無論如何也不能被趕出去，他們家誰都比不過，她沒有好娘家，也沒有錢買房子，王小娟乞求的看向張博涵，對方才呵呵笑著住了嘴。
    “人家農村家庭，哥好幾個，加上親戚，才湊了這么一套房子，如今卻被你們母女給惦記上了。”
    那天老伴回來一說，張萬年也覺得這樣的人家太難得了。
    想想今天這件事，他都替沈秘書后怕，自己這個二兒媳大本事沒有，可慣會算計人，這些年要不是她太過能算計，老二也不會在廠子里混的啥啥都不是。
    “老伴，老二兩口子都在廠子里上班，那間筒子樓，就給他們住吧。”
    “啥？爸，那間屋子又舊又小，我們一家六口人，也住不下啊。”一直沒說話的張志堅這時也沉不住氣了。
    “你說又舊又小，當年我和你媽也住了十年，后來我們買了這邊的房子，那套房子，本就在你名下，你們不去住，難道還想讓我和你媽搬去那邊？”
    張博涵注意到她爺爺這樣說的時候，她二嬸和張苗母女倆的眼睛里都閃過一絲精光，就忍不住咯咯的笑出了聲，“爺爺，這樣的玩笑可開不得，不然有人該當真了。”
    張萬年當然知道大孫女說的是誰，氣道：“他們敢，這個家只要我和你奶奶還活著，那就是我們的，等我們死了那天，這里的一切，都是我大孫子的，與別人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爸，您這也太偏心了，這哥幾個，就數我們家過的最差，您怎么不說拉吧拉吧我們，咋能啥都給我大哥那股。”這話當然是王小娟說的。
    和他這抱屈來了，那他老頭子今天就和他們細算算這筆賬。
    張萬年坐直身子，看了二兒子一家一眼，壓抑著怒氣說道：
    “我就問問你們，張苗今年都十八了吧，這么多年你們全家六口人住在這里，可曾掏過一分伙食費？你們是你媽做好了就往前一湊，吃完就往后一躲，這么多年老子就是你們家的銀行，你媽就是你們家的老媽子。”
    “那，那又不止我們一家住在這里。”王小娟心虛的瞄了一眼三小叔子一家。
    “行，那咱們就說說老三一家。”張萬年說著，招手讓老伴把家庭賬本拿過來，他自己則戴上花鏡，“多虧了我這多年的老習慣，不然要是被兒媳婦給問住，說我沒有一碗水端平，那我這快要一輩子到頭的人也就白活了。”
    “爸……”幾個兒子聽老父親這樣說，都忍不住心酸的叫了一聲爸。
    張萬年揮了揮手，示意幾個兒子不要打岔，然后一筆筆的給大家念叨，這些年，老三一家住在這里，伙食費掏多少，煤球費掏多少，包括水電費，電話費，人家都有交過。
    “怎么樣老二，你還覺得你爸媽最對不起的是你們一家？”
    “爸，我沒有過那樣的意思，都是王小娟，這話是她說的。”張志堅趕緊撇清自己，卻不知，他這樣做，寒心的可不止他媳婦，還有這一屋的人，有多看不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