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云的目光突然變得深邃起來,凝望著前方蟲橋的風景,似乎有些憂慮。</br> 他抿了抿嘴唇,說道:“只能說,道沖宙星,超乎我的想象。”</br> “說說看。”</br> “按照之前了解到的信息,道沖星云內,宇級星辰的體量,幾乎是羲和神星的十萬倍大小,可這道沖宙星,足足是宇級星辰的萬倍大小!你能想象嗎?那得是多么龐大的一顆星辰?曾經以為熒惑就是整個世界,可現在才發現,這世上竟還有比熒惑大上無數倍的星辰。”</br> 蘇音聽到這個消息倒也還算淡定,畢竟已經有過心理準備了。</br> 楚天云繼續說道:“在百里信的認知里,道沖宙星應該是整個宇宙真正的中心,武道巔峰之地。強者如數,高手如林,隨便一個拿出來,都擁有毀天滅地之能。”</br> “不僅如此,道沖宙星本身更是一個神奇之地,它的外層引力極為巨大,就連光都很難從里面逃脫出來,以至于從外面看去,它好像是漆黑一片,與宇宙背景融為一體,就跟不存在一樣,所以哪怕是宇級世界,也很少有人道沖宙星的存在。”</br> “但是宙星的內部,卻又是一片十分穩定的世界,星辰源力絕對是整個宇宙中最濃郁最高級的,星球的引力估計達到了羲和引力的百倍,而且世界空間十分穩固,這就造成一個問題,凡人根本不可能在那樣的環境下存活,所以道沖宙星的嬰兒一出生就是神明!”</br> 到了這里,蘇音的眼眸終于微微顫抖了,一個全員神明的世界!那該是多么的浩瀚!哪怕只是一個嬰兒,抬手都能滅了整個熒惑的人!</br> 蘇音不禁感嘆道:“宇宙之大,當真玄妙無比。”</br> “是啊,道沖宙星擁有全宇宙最好的修煉條件,所以幾乎沒有人愿意從里面出來,但如此圣地,人數也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多,它雖然比羲和大了十億倍,可人口卻和羲差不了多少,我覺得都可以用人丁稀少來形容了。”</br> 蘇音的臉上已經露出了苦笑,“可以理解,強者的世界,各個都是精英,甚至都容不下一個普通人。真沒想到,我們竟要去這樣的地方闖蕩。咱倆的人生,還能再瘋狂一點嗎?”</br> 楚天云拉起了她的手,輕聲說道:“你記憶中有這個地方,那就說明你曾經或許在那里闖蕩過,你曾經可以,我們現在依然可以。曾經來羲和之前,我們不也是這種心態嗎?震撼、不解、擔憂,但現在我們卻已經站在了羲和之巔。”</br> “我不是怕,我只是在感慨,什么時候我們才能像尋常人家,過著普普通通的生活啊。”說這話的時候,蘇音的眼神中還露出了向往之色。</br> 這讓楚天云感覺有些內疚,“抱歉,讓你受苦了。”</br> 蘇音搖了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知道我們的宿命,注定會過著不平凡的一生,我只是期待著,或許有朝一日我們真的可以過過輕松的日子,不用再被宿命束縛。”</br> 其實,楚天云又何曾不是這樣想的呢?他也想停下腳步,止步于此,在羲和過著安穩的日子。</br> 可是星海神族的秘密,父母的飄搖,讓他都無法躺平,他必須往前走,找出一切的真相。</br> 他們并沒有感慨多長時間,蘇音也很快從情緒當中走出來,詢問道:“百里信身上攜帶的星辰圖,可以帶我們進入道沖宙星嗎?”</br> 楚天云點了點頭,道:“可以,在他的星辰圖上,有北域七星,所以我們可以從那邊出發,但是有一個問題,我們未曾去過道沖宙星,所以在宙星上是沒有身份的,擅自闖入的話,一旦被發現很有可能會被就地正法。”</br> “那你的意思是?”</br> “我們可以正大光明地進去,順便獲得一個正式的身份。道沖宙星每隔一段時間都會設立一場選拔賽,從道沖星云的所有宇級星辰當中選出天賦還算不錯的人,進入道沖宙星修行。我們可以借助這個機會,從某個宇級星辰當中混到名額,然后名正言順地參加選拔賽。”</br> 蘇音看了看楚天云有點期待地樣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看你這樣子,選拔賽是能夠輕松通過的?”</br> “嘿嘿,沒錯,選拔賽限制的年齡是三百歲,宇級世界當中,能在這個年齡段達到我的實力水平的人,基本上可以說是不存在。”</br> 蘇音調皮地挑了挑眉,問道:“那我呢?”</br> “是這樣的,羲和神星哪怕距離最近的宇級星辰,都實在太過遙遠了,就算使用蟲橋跳躍,估計也得兩年的時間,以你的天賦,兩年時間絕對可以趕上來了。”</br> “這話說得還算中聽,那等我們把瀠溪的家人安頓好,就準備動身吧?”</br> 楚天云點了點頭,道:“其實剛開始我是想一個人先去探探路的,但是我估計你也不會同意,那咱們就一起去闖闖吧,地點我都選好了,就去古香神星,在那兒有熟人,讓西門玉幫我們搞一個古香神星的身份,應該不難。”</br> “好,那就這么定了,下一站,就去古香神星。”</br> 全新的冒險,又在向他們招手了,這一次,蘇音希望能夠真正拿回屬于自己的那份記憶,越是強大,她就越想回到,自己的真實身份。</br> 十天之后,當昆侖星艦重臨羲和上空的時候,藍瀠溪和他的父母們,早已經熱淚盈眶。</br> 楚天云帶著他們進了熒惑城,在蘇軒和風嬋的陪同下,來到了屬于他們御獸一族的城區。</br> 就連殛天帝和史特都跑過來看熱鬧了,殛天帝還好奇地問道:“你這老家伙怎么來了?”</br> 史特背負雙手,傲嬌地說道:“怎么?我不能來嗎?說實在的,我去了解了一下過去的歷史,再怎么說,藍瀠溪的家人們都是因我們的祖先而受罪的,我來做些補償。”</br> “呵呵,良心發現了?”</br> “一方面吧,另一方面,今時不同往日,這幾個孩子未來都絕對會成長為宇宙強者,咱惹不起,現在彌補還來得及。”</br> 殛天帝哈哈大笑:“哈哈哈,你這老家伙,精明得很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