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云和肖楠在蒲團上坐了下來,楚天云還有些不太適應,本來是戰斗的,這怎么搞得跟嘮起家常了似的。</br> 肖楠抬起頭,望著火紅色的天空,說道:“云哥,你多大了?”</br> 楚天云摸著下巴想了半天,自從修道以來,其實他對時間就沒有那么在意了,因為經常一修煉起來就是以月為單位,常常忘記時間的流逝,“我想想啊,再過半個多月,就十九了吧。”</br> “哦哦,那比我大,我才十七歲。”</br> 楚天云頓時兩眼瞪起,上下看著肖楠,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這個時候,他的大腦都在飛速運轉:臥槽不會吧?十七歲!芥子境靈魂就不說了,氣息強度起碼在天域境第七重!這他娘的比我都要高出很多啊。</br> 一直以來,他都以自己的天賦為驕傲,道天神域幾乎無人能出其右,以十八歲的年紀登上天域境,已經匪夷所思了,可是這個叫肖楠的小男兒,十七歲,天域境第七重?這是什么概念?</br> 楚天云都不敢往深了想,要是肖楠出現在道天神域,怕是會引起巨大的轟動吧。</br> 肖楠繼續問道:“云哥,外面的世界,是不是很美啊?”</br> 楚天云都還沒從震驚當中走出來呢,微微一愣神,然后說道:“嗯?外面的世界?怎么說呢,和焚炎谷比起來確實要美一些,有山有水,郁郁蔥蔥,藍天白云,人間煙火,哪怕生活了十幾年,我也依然覺得很美。”</br> “這樣啊,真羨慕你,一出生就能在那樣的世界生活,我們炎魔一族世世代代都在這片焚炎谷生存,環境惡劣不說,永無天日才是最難受的地方,所以,我想離開焚炎谷,去外面的世界看看,這不但是我的愿望,也是我們一族的夙愿。”</br> 到了這個時候,楚天云才終于明白他剛才說的話是什么意思,原來他想出的并不是這座星圖大陣,而是焚炎谷!</br> “這我可是愛莫能助了,我們是誤入焚炎谷的,所以這么長時間以來我也在尋找出去的方法,可到目前為止,還沒有頭緒,就更別提帶你出去了。”</br> 肖楠微微一笑,輕輕搖了搖頭,道:“我知道出去的方法,但是我并不是讓你現在帶我走,因為以你現在的能力,還不足以帶走我。”</br> “你知道怎么出去?!那你們怎么不自己出去?”楚天云頓時就激動了起來。</br> 肖楠點了點頭,道:“是的,不過你先別著急,聽我說完。其實我們炎魔一族,本就誕生在焚炎谷,孕育核火而生。在很多年前,我們是可以去外面的世界的。直到某一天,外界大能關閉了讓我們出去的通道,并且在焚炎谷下了禁制,只要我們炎魔一族出了焚炎谷,就會爆體而亡。”</br> “為什么呢?”</br> “因為他們以為我們和魔族是一伙的,外界人懼怕魔族,誤會了我們炎魔一族,世人對我們有偏見。當然外界人可以通過通道自由進出,不過他們也并不為難我們,甚至都不認識我們,可能在人類世界,早就忘記我族的存在了吧。”</br> 楚天云猜測,人們對魔族的恐懼,很可能來自于史前大戰。都過去了那么久,現在知道魔族的人都很少,就更別提炎魔一族了。</br> 肖楠繼續說道:“但是我們一族渴望外面的世界,焚炎谷雖是故鄉,可是生存環境日益惡化,我們需要一個新的環境。你可能也發現了我與其他炎魔一族的不同,因為機緣巧合之下,我的母親和一位來此歷來的外界人相愛,所以我是半人半炎魔的混合體。”</br> 楚天云點了點頭,總算解開了心中的疑惑,從外表看,他確實是人類沒錯,但氣息,卻是炎魔一族。</br> “因為血脈的特殊性,所有族人都把希望壓在我身上,以我的形象去了外界,也更容易被人接受,而且我不會受到那爆體禁制的制約,可是我體內畢竟還有炎魔血脈,所有會受到壓制,無法自己突破通道。”</br> 聽完肖楠的訴說,楚天云又看了看遠處的炎魔族人,心中不免升起了一絲憐憫。</br> 一個世代被困在巖漿世界的種族,時刻面臨著滅族的危險,他們為了生存,世世代代都在努力穿過通道,這是求生的本能啊!</br> 可是他們本該美好的生活,卻因為外界的誤解,背負上了無盡的痛苦。或許人類已經忘記了它們,但是它們的苦難卻未曾停止。</br> 楚天云并不懷疑肖楠所說的真實性,這很簡單,他們被困在這里,是肉眼可見的事實,所以他們的修煉完全是靠自己,而不是像魔族一樣殘害生靈。</br> 在和肖楠的交談過程中,他也能感覺到炎魔一族和魔族,完全是不同的兩個種族,炎魔更加純粹善良,他們只是為了生存。</br> 一番思索后,楚天云鄭重問道:“我要怎么幫你?”</br> 聽到這話,肖楠緊張的情緒終于放松了下來,然后說道:“在幫助我之前,你需要做到兩點,第一,修為達到虛神境。第二,靈魂層次達到初神境!”</br> “虛神,初神?”楚天云默默地念叨這兩個詞,他知道,無論哪一個,對他來說都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一時半會兒根本無法達成。</br> 而要同時達成兩個目標,都不知道要多少年了。</br> 似乎是看出了楚天云的為難,肖楠忙道:“你不用著急,修煉的事還是按部就班來就好,我族千萬年的時間都等了,不在乎多等幾年。”</br> “可是,為什么選擇我呢?”</br> 肖楠道:“我有一門特殊的功法,可以探知對方的靈魂,你的靈魂給我的感覺十分純凈,所以我認為你是值得托付的人,另外,你天賦超然,遠在我之上,一定可以達到這兩個條件。”</br> 楚天云嘴角抽搐,天賦超然?老弟,你十七歲就天域境第七重了!咱倆到底誰比誰天賦高啊!</br> “那好,最后一個問題,我對炎魔一族并不了解,而且世人對你們有虧欠,你讓我如何相信,出去之后,你們不會報復人類呢?”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