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舒正在打掃電視殘渣，看見他，突然勾唇一笑：“這電視他們怎么賠？”
孔杰的臉瞬間更黑了。
他能說什么？說他沒掙過對方？還是說他承認這電視是他妹妹弄壞的？
“妮兒，你說實話，這電視是不是你弄的？”孔杰關門，問道。
“不是！哥，就是她家孩子弄的！你竟然不相信我！我揍她去！”孔妮一把把包子扔在已經打掃干凈的地上，站起來就往外沖。
“你給我站住！”孔杰臉色漆黑，壓著聲音吼道。
孔妮有點怕了，乖乖站住。
“把地上打掃干凈！”孔杰沉聲道。
包子餡劃一地，掃了好幾下都沒掃到撮子里，那動作一看就不是個常干活的。
“以前在家，都是誰做家務？”孔杰突然問道。
媽媽一直對他說，葉舒在家什么都不干，就是個千金大小姐，什么都不會，家務活都是她和孔妮在做。
孔妮卻轉頭對看戲的葉舒道：“說你呢！把地上打掃干凈！”
孔杰氣地抬頭吼道：“我說你呢！”
“哦...”孔妮磨磨蹭蹭地走過去，拿過葉舒手里的笤帚，劃拉著地面。
“憑什么我刷？”孔妮脫口而出。
葉舒看著孔杰，又是一聲冷笑。
孔杰低下頭，不敢看她。
他從來沒有懷疑過，剛跟葉舒結婚的時候，她確實不會，這些活都是他在做。
“當然是我媽和我在做了！”孔妮拎著笤帚，回答地又快又響。
“呵。”葉舒回了聲冷笑，做到椅子上：“那你把今天的碗刷了吧。”
“樓下還說，你每天叫她家孩子上來又吃又喝，故意搞破壞？”孔杰問道。
“樓下說樓下說！怎么樓下說什么你都信！你還是不是我哥！我哪有那么多壞心思！嗚嗚嗚~”孔妮哭著跑進自己的房間，甩上了房門。
“呵呵。”葉舒又是一聲冷笑。
“樓下說，每天都是你嫂子給你做飯？”孔杰又問。
孔妮張了張嘴，小聲道：“有時候她懶，就隨便給我買個饅頭糊弄一下。再說，她是我嫂子，給我做頓飯怎么了？”
孔杰頭低得更深，媽媽說葉舒不會做飯，他也信。每次他放假回家，做飯的都是媽媽。
“我們賠？”葉舒轉頭看向他：“憑什么是我們賠？你妹妹弄壞的，憑什么我們賠？”
孔杰有些不好意思道：“她還小，還是個孩子，又沒成家，沒有經濟來源...我們當哥嫂的，多擔待些。”
“呵。”葉舒轉開視線不想看他，面無表情道：“她是你妹妹，她闖禍你承擔，應該的，但是不要加上我，要賠你自己賠。”
屋里徹底安靜下來。
突然，葉舒又問道：“這電視，不賠了？”
“賠，賠賠賠，怎么能不賠了？”孔杰整理了一下表情，坐到葉舒旁邊，有些討好道：“這電視，我們自己賠給姑姑吧。”
“買的時候兩千多，但是已經看過幾年了，我就做主給你折個價，2000吧。”葉舒說道。
70年中國就有第一臺國產彩色電視機了，葉芳在剛有的時候就買了。
“行！你說多少就多少！”孔杰痛快道。
“行！”孔杰立刻點頭笑了。媳婦還是這么好說話，兩句話就同意了。
“呵。”葉舒今天只想冷笑：“你知道這14寸的彩色電視機多少錢嗎？”
“多少？不便宜吧？我聽說得一兩千。”孔杰說道，他對這些有一點點了解。
“婚后第一年，你的工資只有55塊，每個月還要給你媽郵寄30塊，你自己還有各種開銷，那一年，你一共給我130塊錢。”
孔杰沒吱聲。
“你都不記得這些小事了，我也不在意這些小事。”葉舒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說道：“但是我有記賬的習慣，我的收入，我的每一筆開銷，小到買個頭繩，我都會記賬，家里的賬本，就放在床頭的抽屜里，你知道吧？”
“呵。”葉舒又笑了：“孔杰，我給你算筆賬，剛結婚的時候，你手里一分錢沒有，過去那些年的工資都寄給你媽了，對不對？”
孔杰瞬間想到什么，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葉舒轉頭看向他，他輕輕點頭：“對。”
她竟然把賬本帶來了....上面一筆一筆，算的很清楚，最后婚后這么多年，孔杰一共給了她500多塊錢。
“花在你媽和你妹身上的吃喝衣服，日常開銷，我就不跟你算了，我只說這些年你媽以你兄弟日子不好過讓我借給他們的現金和物品一共多少錢，2360的現金和3478的物品錢，一共5838。”葉舒說道。
孔杰握了一下拳，竟然這么多嗎....
“知道...”孔杰說道。
“但是你從來沒打開看過吧？”葉舒說完，又是冷笑一聲。不知道這人是不屑看，還是不敢看。
孔杰不說話，葉舒起身進屋，竟然拿出一個牛皮本子，重新坐下來打開說道：“婚后第二年，你的工資長到了60，你每個月要給你媽寄40，第二年交到我手里的，只有95塊。第三年....”
“那些現金，那些家電，可不是我白給你兩個兄弟的，你媽當初口口聲聲說是借給他們的，親兄弟明算賬，大家都成家立業自己過自己的日子了，沒有讓一個兄弟養活其他兄弟一家人的道理。這可是你媽當初親口說的話。
“她還給我寫了欠條，不過只有一張，是你媽第一次開口借錢時候主動給我的，說是你兄弟寫的，后來幾次她就不提欠條的事了，我想著一家人，還能賴我的賬？就沒管她要。
“你現在去把這些錢給我要回來吧。”葉舒抽出筆記本里的一張紙，拍到孔杰面前。
“我雖然賺得比普通人多，但是也是有限的，說實話，我現在兜里就剩下幾十塊錢了，你家的無底洞，我填不起了。”葉舒說道。
孔杰緊緊握著拳，臉色黑了又紅，紅了又黑。
葉舒想到什么，眼睛一亮，說道：“想讓我回家繼續跟你過日子，也行，但是要先把欠我的錢還給我。
上面歪歪扭扭的，確實是大弟的字，寫著借款500元。
孔杰不吱聲了。
“哦，她現在不一定認賬了。”葉舒說道：“不過沒關系，你回你老家看看，聽說你那兩兄弟都蓋了5間大的磚瓦房，家里家電齊全，問問他們是花什么錢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