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來了關鍵時候，李自成和田見秀悄悄地相視一眼，再一次開始了他們的表演。首先是田見秀提醒趙公公收起舍利子，接著李自成又從包裹里拿出了兩個人頭。
    “這是蒙古韃子的？”
    看到兩個人頭，趙公公直接命心腹屏退了不相干人等，又恢復了那個冷峻的面孔，眼睛都不由得瞇縫起來。
    “大人明鑒，這兩個人頭一個是女真人的走狗，一個是沙匪頭目的。一切如我出發前所說，女真人不僅將手已經伸到了甘州城里，而且還和沙匪勾結在了一起。根據屬下的拷問，他們在城里有幾處窩點，其中富昌隆里就有一個從關外來的女真貴族......”
    李自成搖了搖頭，然后開始按照已經編好的臺詞開始侃侃而談，首先提到了富昌隆里可能潛藏的那位女真貴族。
    “去請參將大人前來，這其中的干系太大，咱家一個人承擔不起......”
    聽到一半的時候，趙公公的額頭上已經出現了一層冷汗，他這才發現情況竟然已經嚴重到了這種地步。這其中的牽涉，已經不是他可以獨斷專行處理的了。
    一個處理不好，萬一引發騷亂或者其他的反彈，那么即便他趙喜在京都再有人脈和靠山，也頂不住那位萬歲爺崇禎的怒火，那時候別說有舍利子了，恐怕就是活佛在世，也難以救命了。
    王國很快就被那個黑里透黃的太監急匆匆請了過來，他只是帶了一個隨身心腹，一進來就看到了滕達和穆特庫爾的腦袋，而趙喜蒼白的臉色也讓這位參將頓時心中一緊。
    “督軍，剛才你的心腹說有大事發生，這么晚了到底有什么事兒？東西沒得手？”
    李自成和田見秀不敢失禮，剛要下拜下去，就見王國沖他們擺擺手示意不用，旁邊的心腹頓時就將李自成和田見秀攙住了。
    “寶物倒是得手了，參將大人可以品玩品玩......”
    趙喜強擠出一個笑容，又從懷中將舍利子拿了出來。王國伸出手卻突然止住了，最后又縮了回去，他只是瞥了一眼就沒有興趣了，反倒是賞給李自成的那一千兩銀錠子更讓他覺得養眼。
    “本將是個粗人，不愛這些玩意兒。到底出什么事兒了，是不是他們帶回了什么不好的消息......”
    王國臉上的那條傷疤一上一下地抖動著，作為一個三品參將他已經隱隱猜測到了應該是李自成他們帶回了什么不好的消息，這才讓一個督軍不顧一切半夜派人來請自己。
    “女真人真的把手伸到甘州了，而且他們和那些沙匪也勾結了，恐怕要出大事兒。那兩個腦袋一個就是女真人的，另一個是沙匪頭目的......”
    趙喜也不敢再賣關子裝深沉，這個時候還裝那就是愚蠢了，一旦裝過頭出了事兒，那就是殺頭的罪過了。所以，他直接將李自成的話原原本本敘述了一遍，又指了指兩個已經有些干癟的人頭。
    “你說什么？女真人不僅滲透到了甘州，還和沙匪勾結起來圖謀不軌，甚至在甘州城里還有幾個窩點，甚至連那個大商號富昌隆也是女真人的包衣奴才？你有其他證據嗎？”
    王國聽完之后，眉毛都不由得跟著豎了起來。他的震驚程度一點也不比趙喜少，背后頓時就濕了。如今楊肇基去了北京兵部，他現在是邊軍的最高指揮，如果情況真的嚴重到了這種程度，到時候女真人收編了沙里浪來個突襲，那么即便他三品參將也得掉腦袋。
    “有，這是那個女真包衣臨死之前耍的心眼，一切玄機就在這些銀票上。大人請看，這些銀票票根的下邊點的那些紅點。第一張是第一個字，第二張是是不是第三個，然后第五個，最后連起來就是:有位（危）先（險）素（速）淘（逃）。這是五張銀票，加起來五百兩。這是一種密押，乃是經常出關入關的晉商與關外的一種傳遞信息的把戲。毣趣閱
    如果我們不知道這其中的把戲，拿著這些銀票去兌換的話，十有八九消息就會傳遞出去，那時候他們就會有所行動......”
    掏出滕達那個蠢貨之前拿出的銀票，李自成當著王國和趙喜的面，開始解釋破解女真人和晉商之間的把戲，將其中的隱秘一一點破。
    “果真是防不勝防，咱家在錦衣衛時，也沒有想過會有這樣的把戲。這幫該死的商人，該殺......”
    作為特務出身的趙喜，那是絲毫不會懷疑李自成信口胡謅，相反他立馬就全部信了，而且還給王國解釋了一下。
    這次輪到王國勃然色變了，他即便性格再暴虐，也知道事情真的很嚴重了。他明白，以李自成的身份地位斷然沒必要編造這么大的一個謊言。
    “最讓屬下擔心的是大人制定的對沙里浪的奇襲計劃，我想這已經不是秘密了，恐怕一個大口袋已經張開就等我們都跳進去然后一網打盡了。”
    看到王國的臉色，李自成又不失時機地添了一把柴，這個時候不說就錯過這個好時機了。
    “你是說軍中也有內奸？你懷疑誰......”趙喜也不傻，他立刻聽出了李自成的弦外之音。
    “這......”李自成也不蠢，這個時候脫口而出會給自己惹來不必要的猜忌的。
    “恕你無罪，你盡管說......”王國也反應了過來，到了這一步了，哪怕李自成指認自己心腹，他也會毫不猶豫一刀斬殺。
    “別的人我不知道，但是我懷疑軍需官劉丁。我猜他也是大同府方向來的，而且背后有一些渠道，而這些渠道又與投靠了女真人的包衣奴才密不可分。所謂大戰在即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大軍出兵的糧草兵器要經過他的手。他如果把這些信息......”
    李自成毫不猶豫地就把劉丁給提了出來，他相信自己九成九不會猜錯。
    “確實如此，該死的商賈，為了利益真是膽大包天。來人，去把那個狗東西提來，本將要親手宰了他......”
    王國一聽就明白了這里面的關鍵，因為李自成的話里挑不出任何的毛病。旋即，這位三品參將就火冒三丈起來，準備把劉丁抓來一刀結果了。
    “大人且慢，屬下還有話說，如果這樣殺了他，恐怕對我們并沒有多大好處。我們還得利用一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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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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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