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單手撐在她一側的車門上。聲音低沉，不帶絲毫的溫度，質問的口吻，“這是你對我們這件事的態度？”
    溫寧十分平靜的與他對視，“態度什么的，那天我覺得我們兩個已經表達的很清楚，也沒有討論下去的必要。”
    周翊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呼吸也變得有些不規律。
    溫寧笑了一下，說，“你別生氣。我們兩個的性子能撐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應該感謝一下彼此的忍耐和付出對不對？”
    “更何況現在是過年，沒必要把氣氛弄得這么僵。”
    周翊沒說話。他心中感嘆在這件事之后，溫寧依舊能找到和自己自處的方式。這或許也是她的一個魅力所在。
    在痛苦中不斷尋找自我治愈。
    但她這樣還能若無其事的和他說話，讓周翊很不舒服。就好像他們之間的關系，自始至終只有他在意一樣。
    溫寧輕推他，周翊讓開一些。
    她站定說，“可以問你個問題？”
    “你說。”
    “你把楊紅安排在一個你知道的地方，不讓她離開，是為了方便以后你和我說的時候，讓我能立刻找到她嗎？”
    溫寧不傻，周翊其實不必多此一舉，楊紅到哪里都是可以的。但他強留了楊紅，應該是為了這一點。
    周翊看了看她，然后點頭。
    溫寧笑了一下，說道，“挺好。這樣我剛才的話也沒白說。會讓我覺得，我至少沒有看錯你。”
    周翊要開口，溫寧卻已經又開口，“還有個問題，朱景豪的事情你查到了，打算自己處理，還是告訴我？”
    周翊皺眉。
    溫寧笑一下，“抱歉，這好像是第二個問題。你不想回答可以不回答，但我還是蠻想知道答案的。”
    “沒想好。”他的語氣在她幾句話之后，已經變得平淡。
    溫寧點個頭，說道，“這話我是信的。不過我感覺大概率你會去處理。算了，已經不重要。”
    “什么才是重要的。溫寧，你告訴我。我們之間，什么都不重要嗎？”
    溫寧微不可查的頓了一下。
    她幾乎很快調整好，說道，“你怎么又來了？這樣其實也挺好的。周總看著不像是喜歡糾纏不清的。”
    “溫寧……”
    溫寧毫不猶豫的打斷他，“進去吧。一會兒簡唯又要出來找我們。”
    她轉身，雙手插在口袋，走進火鍋店。
    周翊看著她的背影，想要問的問題最終沒有問出口。
    溫寧表現的很從容。在這一點，周翊自愧不如。
    但溫寧沒有到最后，大約半個小時后，溫寧就說有事要先走。
    等離開火鍋店之后給簡唯發了條微信，警告她以后不經過她同意攢這種無聊的局，別怪她以后朋友都不和她做。下不為例！
    簡唯立刻發過來可憐兮兮的表情求饒。
    ——
    溫寧在家休息了幾天，到了初八正常上班。
    趙聞琰新官上任，先開了一個高層的會議。溫寧作為他的首席秘書全程陪同。
    而在會議開始的時候，公關部將他們兩個訂婚的消息發布出去。
    很快，蔚然集團的股價直線上升，直接漲停。
    會議結束，策劃部過來詢問，訂婚事宜的安排。
    “你有什么想法？”趙聞琰詢問溫寧。
    “盡快吧，一切從簡就行了。”
    趙聞琰叫策劃部的人去照辦。
    等回到辦公室，溫寧去看手機，上面有簡唯的好幾個電話。
    溫寧把電話回過去。簡唯幾乎是秒接，馬上詢問，“怎么回事，你要和琰少訂婚？”
    “剛才一直在開會，沒看到……”
    “不重要。你和琰少真的要訂婚？”
    “消息都放出來了，還能有假？”
    “那老周不得氣死？你和他分開才幾天？”
    溫寧笑一下，“我和他都已經分手了，他還能管我干什么？”
    “你們倆的事真的過去了？”
    “是啊，我現在一切都挺好的。和他訂婚之后，我申請了去國外處理辦事處的事情。”
    “你還說不是因為老周？”
    “沒有的事。有些話一句兩句在電話里說不清楚，找時間見面聊吧。”
    “別找時間，就今天，下班見。”
    溫寧無奈一笑，說道，“今天可能不行，事情比較多。你知道我很長時間沒上班了，需要跟上進度。周末吧，我們再見。”
    “你這是要急死我。”
    溫寧笑了聲，說道，“到時候再見吧。掛了。”
    秦楠敲門，帶進來一大堆資料，都是因為年前內部斗爭而停下的項目。現在一切恢復正軌，溫寧便要上手，讓這些項目重新啟動。
    她忙到中午，忘了飯點。
    趙聞琰敲門進來，溫寧抬頭，笑一下，“琰少，不，趙總現在終于知道敲門了。”
    趙聞琰走上前雙手插兜，說道，“吃飯去。”
    “手上還有點……”話沒說完，文件夾直接被趙聞琰霸道的合上了。
    溫寧無奈看他。
    “既然訂婚了，還是要裝裝樣子的。總不能被人家傳我們是貌合神離吧？股價可還沒穩定。”
    “說的也是。”
    溫寧起身。
    “去哪吃？”
    “我已經訂好位置了。”
    “一頓午飯而已不能在樓下的餐廳解決？”
    “溫秘書……”趙聞琰看她一眼，挑眉，“別忘了現在誰是你的領導，就不能服從安排？”
    “好的，趙總。”
    兩個人出去的時候，趙聞琰接了個電話，溫寧就在電梯旁等著。
    因為是趙聞琰上任后的第一次會議，宋懷深也出席在列。
    他正好也要下樓，見到溫寧和她點頭打了個照面。
    見趙聞琰在過道盡頭接電話，宋懷深說道，“遺囑的事情我該和你道個歉。”
    趙繼海想了很多以前趙繼遠合作過的律師，尤其是他信任多年的幾位律師，都沒有查到蛛絲馬跡。偏偏最后遺囑是由這位剛剛和蔚然集團達成合同的新律師宋懷深。
    “嗯？”
    宋懷深解釋，“雖然認識你之前我已經和趙董有接觸，但我并非為某種目的刻意接近你。”
    溫寧笑了一下說，“宋律師，解釋對我來說毫無意義。畢竟我們之間什么都沒有，不是嗎？”
    宋懷深略顯尷尬，想說什么，余光看到趙聞琰走過來。
    他問，“和宋律師在聊什么？”
    溫寧回，“工作。”
    電梯門打開，趙聞琰和溫寧走進去，看一眼宋懷深。
    宋懷深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他們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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