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對那套公寓還是比較滿意，大小合適，地段也很好。
    她也不想麻煩再去看別的地方。
    里面該有的東西都有，周翊詢問她要不要買點別的。溫寧想了一下，也沒想出別的來，只說在陽臺上在支個架子，可以放些花花草草。
    周翊立刻吩咐汪誠去辦了。
    東西零零散散的搬過來，花費了兩三天。反正也不忙，得了空就收拾一點出來，她自己打個車，或者汪誠過來接她一下。
    周臣的東西就更少，不過就是些衣服，然后加上一些書。
    溫寧最后一次搬過來一只箱子，里面是她常看的幾本書，還有一些玩偶之類的。
    溫寧把一只兔子和一只泰迪熊玩偶放到床上。給他們找了個舒適的位置擺放好，還觀察了一下。
    周翊走進來，勾了唇，問，“有什么特別意義？”
    “小時候我爸送我的禮物，養(yǎng)成習慣了，抱著睡更有安全感。”
    “夠不夠？再給你買幾個？我看你們小女生就喜歡床上堆著玩偶，連人都找不到。”
    溫寧被他逗笑，故意調(diào)侃，“你對小女生知道的還挺多。”
    周翊淡淡的瞥她一眼，拉著她出來，到了陽臺，告訴她，“架子已經(jīng)擺好了，你想種點什么？”
    “先把那盆藍色風暴搬來吧。我今天過來忘記帶了，改天回去拿。”
    “其他呢？”
    “找時間去花鳥市場去看看？”
    “可以。”
    溫寧回到客廳，繼續(xù)收拾自己的東西。
    周翊坐在沙發(fā)上看她。
    她穿一件咖啡色衛(wèi)衣，下半身穿著緊身牛仔褲，頭發(fā)扎了個丸子頭，露出修長的后頸。
    溫寧拿出來一個拍立得，轉(zhuǎn)身過來朝周翊晃了一下。
    對周翊來說，這東西算得上古董了。
    溫寧走過來，一條腿跪在他身側(cè)，“公寓里好像缺個我們倆的合照。比個耶！”
    周翊被迫營業(yè)，但并沒有傻傻的比耶。
    溫寧摟著他的胳膊，對著鏡頭拍下一張。
    取出照片晃了晃，溫寧認真看了看，“真不公平，你沒什么表情，怎么還這么帥。”
    周翊手一帶，將她拉著坐在腿上，去看那張照片，“你也不差。”
    溫寧嗤笑一聲。
    周翊問她，“想吃什么？”
    “你，可不可以？”溫寧指腹在他胸口打了一個圈。
    周翊握住她的手指，低聲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快到飯點了，你不餓嗎？”
    “有點。”
    “冰箱里有菜，我給你做？”
    “嗯？”溫寧露出驚喜的表情，“你會做飯？”
    “不然呢？你以為我在國外，是天天都吃快餐？”
    “那我去看看冰箱里有些什么。”說著要起來，卻被周翊給按住了。
    “怎么了？”
    “先吃我這個提議不錯，采納了。”
    “周……”
    聲音已經(jīng)被他吞了下去。
    完事，周翊起來套了長褲去做飯。
    開放式的廚房，周翊白衣黑褲，在那忙碌著。
    溫寧隨意套了件衣服，光腳踩在地上，走到他跟前，雙手托腮撐在臺子上。
    “周總，你俘獲了我的心，又要俘獲我的胃，我好像逃不開你的手掌心了。”
    周翊看她一眼，淡淡說，“溫秘書，你這情話多少有點土了。”
    溫寧樂起來。
    周翊炒了一個西芹蝦仁。
    快出鍋時，夾一個蝦仁到溫寧嘴里，問她咸淡。
    “剛剛好。可以出鍋了。”
    弄了三個菜，一人盛了一碗米飯，就坐在餐桌前吃。
    樸素的很真實。
    “吃完飯，要去下面散步嗎？”
    “可以。附近就有個公園。”
    “要不要我陪你打會兒籃球？”
    “當然。”
    “不過我不會，你得現(xiàn)教我。”
    “但愿你是個有悟性的學生。”
    溫寧挑眉，“運動方面我一向有悟性，嗯？”
    周翊失笑。
    ——
    溫寧白天沒什么事，回了一趟家，去拿那盆花。
    家里雖然搬了些東西，但看著其實沒什么變化。
    她把藍色風暴放在桌子上，坐在沙發(fā)上發(fā)了一會兒呆。
    和周翊同居是個不小的決定，但走到這一步，已經(jīng)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只不過面對這里的時候，她感想頗多。
    衛(wèi)群珊離開了，她也離開了。
    這個家好像變得名存實亡。
    內(nèi)心是有歉疚的，對于已故的父親。
    可是人總是要往前走的。她勸周翊的時候，也是在勸自己。她不想自己也困在過去，無法前行。
    溫寧想，前進與理清過往是可以同時進行的。
    她掏出手機，給衛(wèi)群珊打了個電話。
    這種時候，是應(yīng)該和她說一聲的。
    手機響了好幾遍，還是無人接聽。
    她給她發(fā)一條微信，想告訴她自己和別人同居的事情。但發(fā)出的微信又很快被她撤回了，也不管衛(wèi)群珊到底有沒有看到。
    捏了捏手機，給陸少康撥過去一個電話。
    那邊也是響了好幾遍，臨近要自動掛斷的時候才接通。
    “喂。”接通之后，溫寧的聲音稍顯局促。
    對于這個和自己母親私奔結(jié)婚的年輕男人，溫寧根本沒有設(shè)想過如何和他平和相處。
    “溫寧，你找我有事？”陸少康的口吻倒顯得比較輕松。
    “也沒什么事。我媽在你旁邊嗎？”
    那邊頓了一下，才回，“她不在。”
    “嗯。”想告訴她離開家和周翊同居的事情，發(fā)現(xiàn)要通過陸少康的嘴去傳達這件事，溫寧還是有點芥蒂。
    她終究沒說，打算掛斷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問道，“我媽，最近還好嗎？”
    “就，挺好的吧。”
    “那就好。”
    “溫寧……”陸少康突然叫了她一聲。
    口吻是完全不同以前的玩世不恭。
    “有事？”
    “沒什么。就是叫你別擔心，我會照顧好姍姍。”
    “知道了。”
    掛斷電話，她嘆一口氣，然后端著花，離開了家。
    周翊一回到公寓就看出她不大高興。
    他脫了外套放在沙發(fā)上，走過去坐下，攬了她的肩膀問，“不高興？出什么事了？”
    “嗯，不開心。需要你哄哄我。”
    她微微轉(zhuǎn)身，兩只手臂穿過去，摟住他的腰。
    “出什么事了？”
    “有點，想我媽了。”她極少在周翊跟前談及自己的家事。
    衛(wèi)群珊的事情，除了上次周翊在醫(yī)院見到那一回，她幾乎沒有提過。
    “那就去見她。”
    溫寧笑了一下，說，“她不要我了。她有她自己的新生活。”
    臉在周翊胸口蹭了蹭，“周翊，我只有你了。”
    落下的呼吸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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