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翊去把簾子放下，重新走到溫寧身側，從身后環住她，兩個人依偎著看著前方。
    車水馬龍給人帶來喧囂感，可他們彼此在一起，卻覺得心里很靜。
    “為什么要說？”周翊沉默了許久，才問。
    “嗯？”溫寧轉頭看周翊，臉上露出些迷茫。
    “裝？”
    溫寧笑一聲，“你這人怎么一點幽默細胞都沒有的。”
    周翊目光淡淡的，沒有陪著她笑的意思。
    溫寧抬手摸了摸他的臉，“因為覺得委屈你了啊。”
    周翊目光收緊。
    “真的。你做錯了什么呢？我們兩個做錯了什么呢？為什么我們的事情不能夠公開。說實話，我又不是什么厲害人物，沒必要一個戀愛談的還保密，說出去，都讓人笑話。”
    “所以當時他們拿出我們的照片的時候。我想，是時候啦，說出來就說出來唄，又能怎么樣呢？所以就承認了。”
    周翊皺眉，“你不知道這樣會坐實你泄露了報價單？”
    “那又如何呢？他們提前準備好照片不就是等著這個時候？我總不能讓他們白忙活了。更何況這樣防東防西的，真的好累。還不如我攤牌，看看他們還有什么招。周翊，你不會以為這次我否認，事情就能這樣過去了吧？”
    周翊撇嘴，收緊了環著她腰的手，低聲問，“知道是誰了嗎？或者有可能的人選。”
    “還挺多的。”溫寧說著，自己先笑了一聲，說道，“這幾年我得罪了不少人。那些高層早就看我不順眼，他們其中一個，或者好幾個想把我弄走，我也不意外。”
    周翊垂眸凝視著她。
    “你別心疼我，路是我自己選的。我覺得誰走的都不容易，我不覺得有什么。”
    “嗯。”
    他頓了一下問，“為了我，值得嗎？”
    她一貫是個權衡利弊的人，在職場中十分有自己的原則。相對于這一點，周翊其實是欣賞的。
    開始這段關系時，也并不希望兩個人相互破壞彼此的立場。
    雖然內心的那點虛榮心，在溫寧這里已經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但他并不為自己的自私而感到沾沾自喜。
    “因為愛你啊。經歷了那么多，想不到什么理由再把你藏著掖著，總覺得自己太過自私了。我們之間，應該對等，不是嗎？”
    “男女之間沒有絕對的平等。”
    “我知道。但我也想盡力而為，跟隨自己的心。”
    溫寧說完，輕拍他一下，“喂，這次就顯得你十分掃興了。”
    “溫寧……”周翊猶豫片刻，張嘴。
    “嗯？”溫寧應一聲，突然來了電話。
    周翊松開她，示意她去接電話。
    溫寧拿出來看了一眼是宋懷深的電話。
    她當著周翊的面接通，“喂，宋律師。”
    “蔚然的事情需要我幫忙嗎？如果你覺得權益受到了侵害，我可以……”
    話沒說完，就被溫寧打斷了。
    她笑說，“宋律師，你可別忘了，你現在可是蔚然集團的律師。你這樣是違反職業道德的。”
    那邊要開口，溫寧又說，“我沒什么事。我和蔚然集團還沒鬧到要對簿公堂的地步。不過你今天能打這個電話過來，我還是要說聲謝謝。”
    那邊笑了一聲，說道，“也只是想幫你而已。”
    “我知道，所以謝謝。”
    “那你先忙。如果有事，可以隨時找我。”
    “好。”
    掛斷電話，對上周翊的眸子。
    溫寧主動解釋，“我們公司的律師。在我還沒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們彼此有點好感。”
    周翊哼哼一聲。
    溫寧笑說，“都說了是沒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這該死的魅力，也沒辦法。”
    周翊捏一下她的鼻尖，說，“帶你去吃飯。”
    溫寧問，“你不需要工作？”
    “你跑我這里來，我還能好好工作？”
    溫寧嘿嘿一笑，“周總要不今天就不上朝了？”
    “當一回昏君。”
    說完，把汪誠叫進來交代了幾句，便撈了外套帶著溫寧走了。
    吃完飯，周翊問她想去哪里。
    溫寧沒有太多精神，說道，“我就想歇一會兒。這幾天熬夜太多，昨天能早睡，又去陪簡唯說話說到半夜。”
    “想去哪睡？我那還是你那？”
    “你那吧。我現在失業狀態，就想多看看你。我們倆一周沒見面了吧？”
    周翊嗯一聲。
    溫寧停職之后，像是變了個樣，整個人軟綿綿的像誰一樣柔。
    又問，“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沒有。反正你都說養我了，我沒什么負擔。”
    周翊突然鄭重其事，看著她說道，“養你一輩子都沒問題。”
    溫寧笑一下，“這好像是某種承諾，不要這么突然好不好？”
    周翊沒再說什么，知道現在不是時候。
    周翊開了車帶著她去了酒店。
    剛到酒店，周翊的電話就一直不停。
    溫寧無聲示意他接電話，她則是指了指衛生間的方向，告訴他自己去洗澡。
    周翊伸出手指點了一下，然后自己拿著電話去了書房。
    等他忙完再出來，溫寧已經穿著睡袍躺在床上看手機。
    她抬眼看一眼周翊，問，“忙完了？”
    “還沒。”
    “那你去忙，不用管我。”
    周翊嗯一聲，收回視線的時候，卻落在了她那雙筆直玉白的腿上。呼吸一頓，視線便再也移不開。
    他松了松領帶，往她走去。
    溫寧看著他走過來，笑問，“周總，想干什么？”
    周翊到了她跟前，一手撐在她身側，一手抽了她手里的手機放到了床頭柜。收回時，溫寧突然湊過來，張口，在他喉結上咬了一口。
    周翊悶哼一聲，低頭吻下去。
    手機又震動起來。
    周翊沒有去管，蹙眉表示一些不滿。
    手機震動到第三次時，溫寧輕推他，“可能有重要的事情，你先接電話。”
    周翊起身，溫寧看他身下，不由一笑。
    周翊站到一邊接了電話，口吻明顯是壓著的，快要到極點。
    偏偏電話不能這么完，他不得不去到書房，在電腦上調閱一點資料。忙完已經是十幾分鐘之后，周翊再回到臥室。發現溫寧已經睡著了。
    側身睡著，枕頭都沒放平。
    周翊走過去，替她把枕頭放好，又給她把被子蓋好。
    在她額頭親親的印下一吻。鼻尖都是沐浴乳的香味，是一種無形的挑逗。
    無聲嘆息一聲，自己那點事情也只能強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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