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安靜一瞬，下一刻，有人敲門進來。
    秦楠在門口穩定了呼吸，緩步走過來，把一個文件夾遞給溫寧。
    溫寧沒接，朝趙繼海的方向挑個眉，“先讓趙總過目吧。”
    秦楠點頭，走到趙繼海跟前，把文件夾恭敬的遞過去。
    趙繼海接過來看了一眼，旁邊股東靠近問，“這什么？”
    趙繼海遞給其中一個人，“你們自己看下。”
    大家傳著幾乎都看了一遍，最后那個文件夾到了趙聞琰跟前，他順勢要拿過來，卻被溫寧搶先過來直接把文件夾摁在了桌子上。
    “涉嫌商業機密，閑雜人等無權過目。”
    趙聞琰舌尖在后槽牙打了個轉，卻完全拿溫寧沒辦法。
    股東們的臉色變得有些復雜，一個個都沒先開口。倒是趙繼海先問道，“溫秘書，這個，你給個解釋吧？”
    依舊有人不滿的附和，“就是。這份合同算什么？兩塊地簡直就是天壤之別好不好？”
    溫寧拍了一下趙聞琰的肩膀，“琰少，接下來都是商業機密，勞煩你出去吧？”
    “我還不樂意聽呢。”趙聞琰起身，憤憤拉開椅子，走出了會議室。
    椅子轉了一轉，溫寧握住椅背，在高層們跟前坐了下來，不緊不慢的開口，“如諸位所見，這是一份合同。我們已經獲得了M城城郊的這塊地。”
    “哼，M城和C城的經濟怎么比得了？我們蔚然集團就這么點本事嗎？”
    “王總稍安勿躁。”溫寧再開口的時候，秦楠已經準備好了PPT投屏。
    “M城和C城相鄰，經濟遠遠不如C城。但我已經調查過了，C城的地鐵很快會通往C城境內，也就是三年以內的事情。所以兩邊交匯的屬于M城的地方就能被融入C城的圈子。地理位置雖然沒有C城這塊地優越，可卻是前景無限，算回報率的話，一點也不會低。”
    “我知道諸位老總心氣都比較好，可咱們也得承認，蔚然在房地產方面的確沒有任何經驗。從這次的資格落選就可以看出來大家對我們蔚然依舊是抱有懷疑態度。所以拿這一塊地練手，就是我們邁向房地產的第一步。”
    一番話說的那些股東啞口無言。他們都不是吃白飯的，不得不承認溫寧的這番話沒有一點毛病。相比市中心這塊地，M城的那塊地才是更恰當的選擇。
    “這么說來，溫秘書是早就準備好了這一手？保密工作做的可以啊。”趙繼海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溫寧淺笑，“我也實在是沒辦法，畢竟人多口雜。趁著大家都爭著C城這塊地，我才能更有把握拿下。可以說是一種障眼法吧。說實話，我一直都對C城這塊地沒什么勝算。”
    “那你還那么努力聯系什么陳教授？”
    溫寧回，“一，即便這是障眼法，我也不想敷衍過去，肯定是越真越好。二，誰說我接觸陳教授就一定是為了C城這塊地。經驗我們就是沒有，所以我打算請陳教授做顧問，來幫我們開發M城那塊地。不過……”
    溫寧笑著補充，“我可不是先斬后奏。這個方案出來都是經過趙董同意的。”
    趙繼海語氣有些酸酸的，“也是，我哥要是不同意，你也沒這個膽子。得了，失之東隅收之桑榆，溫秘書這次也算是成了。早點把開發的具體方案做出來吧，到時候大家再開會討論。”
    “趙總放心。”
    “那……都散了吧。”
    溫寧站起身目送他們出去，聽到高層們感嘆。
    “嘿，我們是不是被這小妮子給耍了？合同早就準備好了吧？”
    “就你叫的最兇，現在丟人了吧？人小姑娘估計偷著樂呢。”
    “別說，有點能力，老趙這眼光還是可以啊。我還以為就是老趙……”
    畢竟是在公司，有些話就沒再說。
    溫寧渾然不在意。
    辦公室只剩了她和秦楠兩個人的時候，溫寧支了個下巴，說道，“辛苦你趕回來了。”
    秦楠不解，“合同兩個小時前就簽好了，溫秘完全可以……”
    溫寧站起來，屁股抵著桌沿，揣著雙臂，悠悠道，“就是看看這些人會做出什么來。”
    她自然知道把握分寸，不會叫那些股東全然沒了面子。
    溫寧把文件夾拿到手里再看了看，終于吁出一口氣。這兩個月，她一直忙著做調研，跑了很多地方，又花了幾個通宵做出來的方案，得到了趙繼遠的首肯。
    “這段時間你也辛苦了，給你放幾天假，好好陪你女朋友。”
    “謝溫秘。”
    ——
    尚東集團的總裁辦公室，周翊喝了一口咖啡，靠著沙發沒有管鋪天蓋地的祝賀電話和微信，任由手機在那振動。
    對于尚東集團獲得這次的競拍資格，周翊并不意外。或者說從一開始，他就胸有成竹。不僅是競拍資格，開發資格也將會是囊中之物。
    相對于這個，給他意外之喜的是不久前傳過來的蔚然集團的消息。
    沒人喜歡輸，除非是故意輸。
    周翊想起了溫寧在C大的那一句反問，“你怎么知道我沒做準備？”
    周翊彎了彎唇，彎腰伸手撈起桌子上的手機，點開微信頁面給溫寧發了個微信，
    【恭喜溫秘書。】
    不過片刻，便收到了溫寧的回復，【恭喜周總】
    【出來慶祝下？】
    溫寧-【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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