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親王呸出一嘴灰，“威力還差些。”
    他雙眸锃锃亮，“再試幾次，應該就成了。”
    “有了這寶貝，皇兄也能放松些，不必如此拼死拼活。”
    葉清清點頭，“辛苦王爺了。”
    瑞親王撇撇嘴，“知道本王辛苦，不如讓蕭世子來幫幫我。”
    葉清清瞧他滿頭滿臉的灰塵，英俊的臉上有幾道燙出來的傷疤，比較淺，用了她的膏藥，過些時日便能去掉。
    有一道疤，在左眼附近。當時差一點點，火星便要濺到眼中。
    葉清清把頭搖成了撥浪鼓，“我心疼。”
    沈從安前方自有康莊大道，不必來吃這份苦。
    瑞親王，“……。”
    瑞親王磨牙。
    一個個都是偏心鬼。
    葉清清舍不得沈從安，皇上舍不得忠親王，此事又重要，不能泄露一點風聲，需可信之人，便抓他這個倒霉蛋當壯丁。
    郁悶的拍了拍衣襟，瑞親王左右看了看，“趙探花怎么還沒來？”
    他嫌書院飯菜難吃，讓趙言蹊每隔三天來給他送一次望江樓的飯菜解饞。
    若非書院在京郊，有點遠，趙言蹊又要上衙。他能讓趙言蹊一天一送。
    今天趙言蹊該來了。
    葉清清深深看他一眼，瑞親王是頭一個嫌棄書院飯菜差的。
    明明第一次來吃時還贊不絕口。
    “王爺倒是看重趙大哥。”葉清清道。
    瑞親王挑了挑眉，“他是本王難得的朋友。”
    葉清清笑了笑，“能入王爺的眼，是趙大哥的福氣。”
    “不過趙大哥最近怕是有些忙。”
    瑞親王蹙眉，“他忙什么？”
    “趙大哥年紀不小了，又是家中獨子，趙夫子張羅著給他相看人家，早些娶妻生子。”葉清清道：“王爺若有合適的人家，也請幫我們留意著。”
    瑞親王抬了抬眼皮，葉清清淺淺一笑。
    “本王知道了。”瑞親王淡淡道。
    葉清清走出門，恰好碰到了前來送飯的趙言蹊。
    趙言蹊提著好幾個食盒。
    對于瑞親王的無禮要求，趙言蹊倒是不覺得有什么。
    瑞親王貴為親王，脾氣嬌慣些也正常。
    且這幾年相處下來，他能夠感覺到，瑞親王是真心相交，不帶任何目的。
    也幫了他很多忙。如今瑞親王在這受苦受累，他幫忙跑腿，送些飯菜，乃舉手之勞。
    瑞親王都和皇上報備過了，不算他曠工，還有辛苦費。
    趙言蹊和葉清清打了個招呼，“一起吃嗎？”
    葉清清搖頭，“我去飯堂吃。”
    她加一句，“我覺得書院的飯比酒樓的好。”
    趙言蹊以為她是氣瑞親王嫌棄書院的飯，笑道：“我也覺得書院的飯菜更好一些。”
    葉清清為了這些寶貝學子能夠吃好喝好，好好學習做工，連壓箱底的菜單子都拿出來了。
    行一書院的伙食堪比御膳房。
    每年都有不少學子，是沖著行一書院的飯菜來的。
    都已經成了書院的一塊金字招牌。
    瑞親王說書院飯菜難吃，著實是昧了天大的良心。
    趙言蹊想了想，“可能是王爺口味比較特別。”
    葉清清扯了扯嘴角，“太特別了也不是好事。”
    趙言蹊，“？”
    葉清清走了，留下趙言蹊一頭霧水，總覺得葉清清話里有話，卻又想不通。
    瑞親王的心思，葉清清不太懂。
    但作為朋友，她不希望趙言蹊走上一條太過艱難的路。
    三個月后，在瑞親王罵罵咧咧的抱怨聲中，科學文化院聯合工部，終于研發出了火藥和水泥。
    火藥試炸成功那天，皇上領著文武百官前去觀看。
    驚天爆炸聲，嚇尿了在場大半的官員。
    瞧著山頭被炸塌了大半，眾官員目瞪口呆。隨即一個個狂喜起來，有了這個，他們將在武器上甩北戎一大截。
    皇上龍心大悅，一掃幾個月來的陰霾，笑聲響徹云霄。
    皇上重賞了工部和科學文化院。
    科學文化院中幾名參與研發的學子，都封了官。官職不大，六七品。
    可這些葉清清從全國各地搜刮來的奇人異士，之前只是一介白身。
    大部分人連科舉都沒參加過。
    一下子鯉魚躍龍門，別人還在苦讀，他們已經當上官了。
    科學文化院，這個聽起來略有些拗口的學派，瞬間火熱搶手起來。
    從前葉清清費勁宣傳，眾人也愛答不理。現在一個個擠破了頭想進。
    葉清清要求很高，只挑有天賦的。又挑了二十人，從最基礎開始學。
    大齊研制出了火藥。也有在大齊的北戎暗探，把這個消息傳回北戎。
    但北戎皇帝耽于美色，雖暗探描繪了火藥的巨大威力，北戎皇帝卻不以為意，還覺得暗探聳人聽聞，并不放在心上。
    北戎的皇位斗爭已到達頂峰。
    重明太子被放出來后，對北戎皇帝徹底死心。
    不再奢求北戎皇帝的看重，開始暗中針對其他皇子。
    半年時間，北戎死了兩位皇子。
    重明太子對三公主癡心一片，憐她為救自己傷了身子，明知她難有孕，無論外界怎么說，北戎皇后威逼利誘，軟硬兼施，都不肯再納妾。
    又有皇上派去的大齊使臣撐腰，三公主的日子好過不少。
    兩年。
    這兩年里，科學文化院陸陸續續搗鼓出不少東西來。
    改良紡織機，改良水車，改良武器。尋找提高糧食產量的辦法。教人們如何科學的養豬養魚養雞。
    就沒有他們不做的。
    小到菜刀鐵鍬，幾乎家家戶戶都有一兩樣科學文化院發明的東西。
    江氏商行在葉清清的提示，朝廷的大力支持下，開發了海上業務。
    去年帶回了紅薯和馬鈴薯的根莖，經由科學文化院研究，成功種植。
    兩樣作物畝產量能達三四千斤。這還是第一次種植，不太熟悉。以后改進方法，畝產還能增一增。
    畝產量是水稻的好幾倍。
    驗收那日，皇上抱著滿是泥土的紅薯，熱淚盈眶。
    大齊在日異月新，突飛猛進。
    北戎卻依舊原地踏步。
    北戎皇帝越發的年邁昏庸。只顧自己享樂，親兒子的死活都不管，又怎么會管百姓呢？
    他年輕時也是勵精圖治的好皇帝，到了晚年，反而縱情聲樂。
    這一年秋，一場罕見的蝗災席卷了兩國。
    科學文化院總結了幾套應對蝗災的辦法。大齊君臣一心，眾志成城。齊心協力對抗這場災禍。
    紅薯和馬鈴薯也推廣開來，關鍵時刻，能夠應急救命。
    遮天蔽日的蝗災過去，大齊百姓雖損失慘重，好歹能保住性命，不至于餓死。
    北戎就沒這么好運氣了。
    國家應對不及時，快要收獲的糧食都被蝗蟲們嚯嚯了，他們又沒有備用糧。
    朝廷不僅不救災，竟加重了賦稅，活生生逼著百姓去死。
    北戎餓殍遍地，怨聲載道。
    蝗災死了太多的北戎人，埋都埋不過來，形成了可怕的瘟疫。
    短短半個月，瘟疫傳遍了北戎，還傳到了大齊。
    葉清清、李院正、周大夫，不顧自身安危，領著回春堂與太醫院的太醫，廢寢忘食的研究了七天，終于找到了控制之法。
    瘟疫對大齊沒造成太大的影響，卻讓北戎尸橫遍野。
    連北戎皇后也沒能躲過，染上瘟疫，被北戎皇帝關在冷宮，凄涼死去。
    漫長的寒冬，北戎不知凍死餓死病死了多少人，北戎皇帝卻夜夜笙歌。
    還喪心病狂的打起了三公主的主意。
    三公主傾國傾城，北戎皇帝收集了不少美人，卻無一人能與三公主相比。
    他對三公主垂涎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