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理解,但是父權思想已經深入人心,幾百年來根深蒂固,單憑你我,改變不了什么。”
柳晴輕輕拍拍淡春的肩膀安撫她道,“但有一點,淡春你要記住,人要自立自強,方能掌握自己的命運!”
淡春怔怔地望著她。
柳晴收回手,一邊繼續往前走,一邊道:“無論任何時候,無論身處何等環境,都不要自輕自賤!”
頓了頓,她繼續道:“譬如男子納妾這事兒,我是絕對不允許自己落到同別的女人共用一個男人的境地的,君既無情我便休。”
“大娘子!”
淡春一雙眼睛變得明亮無比,“真好,大娘子這樣真好。”
她也想做她這樣的人。
柳晴失笑道:“好了,扯遠了,也快到了,我們快回去吧。”
兩人回到國色天香。
宋盼娣和陳曼已經等了她好一會兒了,見她回來,陳曼率先上前,埋怨道:“晴兒你跑哪里去了?一轉眼的功夫,我問伙計就說你不在了。”
“出去逛了逛,怎么樣?感受如何?”柳晴笑盈盈地望著二人,“覺得可還行?”
宋盼娣興奮道:“四嫂,生意真的太好了,你,我和曼姐姐怪不好意思的,我們兩商量過了,四嫂,你這店我們便幫忙看著,但入股分紅,還是算了!”
柳晴佯裝生氣道:“你們這是把我當什么人了?罷了,你們既然不遠,那我只好將這鋪子盤出去了!”
她不日就要同宋明彰外放離開金陵的事情,宋盼娣和陳曼已經知道了。
見狀,陳曼忙道:“晴兒,何至于斯?這鋪子生意這般好,我和盼娣只是覺得,若是我們也加入進來,是在占你便宜。”
柳晴擺擺手道:“怎會?我走后,這鋪子里的一應事務,就都交由你二人了,我只管每年坐著收分紅了,要說占便宜,也該是我占你二人的便宜才是,你們就說做不做吧?”
陳曼聞言,扭頭和宋盼娣對視一眼。
片刻間,兩人異口同聲道:“做!”
“這便對了!”柳晴總算放下心來,“那成,那我現在就帶你們去北城的工坊里轉轉,熟悉熟悉,今晚我們便直接宿在那邊。”
“好。”
既答應了,宋盼娣和陳曼也不再扭捏。
三人相攜著就往國色天香外面走去。
只是還沒走到門口,柳晴就忽然間想去了什么似的,頓住腳回頭,對著一旁送她們出門的伙計道:“去,把他給我叫過來。”
伙計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就見童二郎正對著店里的一個客人點頭哈腰。
伙計連忙應了一聲,就去叫人了。
“你叫什么名字?”
童二郎很快被叫到柳晴身邊。
聽到東家詢問,童二郎不卑不亢地回道:“回東家,小人童林,家中行二,人稱童二郎。”
“童林你很好,我身邊正好差個跑腿的人,你可愿意?”
方才樊福生鬧事兒的時候,店內諸人俱都躲的遠遠地,生怕沾染上什么麻煩。
唯有此人,眼明心正,不停地維護著店面。
童林愣了一瞬,反應過來后,眼中劃過一絲狂喜。
他連忙躬身道:“小人愿意,多謝東家栽培,小人愿效犬馬之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