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華容心目中,上香祈福,是天底下最最沒意思的事了,不啻于坐牢。
在寶龍寺待了幾天后,她就坐不住了,趁著母妃派過去盯著她的人換防的時候,她帶著喜兒直接溜了出來,趕赴金陵。
金陵城繁華依舊。
街上車馬如流,街市林立,華容從遠離紅塵喧囂的寺廟中乍然入世,感受著滿滿的煙火氣,只覺得渾身都活過來了。
“公主,你看,那不是國色天香嗎?那里怎么圍了那么多人?是不是出事了?”
華容原本正站在一個賣米粉的小攤子面前,滿眼新奇地盯著這從西邊傳過來的小食,耳旁卻忽然傳來了喜兒的聲音。
她下意識地回頭,順著喜兒的視線望了過去。
下一刻,她的眼底浮上一抹驚訝。
“走,去瞧瞧!”
自從挖掘到這家好店之后,華容就再沒用過別人家的胭脂水粉。
尤其是,國色天香接受定制。
只要錢到位,國色天香可以做出任她想要的香露、水粉。
譬如她鐘愛牡丹,便花了大價錢讓國色天香調配牡丹香露,甚至后面的牡丹凝露她都定了不少。
而且這國色天香的東家屬是個妙人兒。
知道她喜歡牡丹,便承諾,除了賣給她牡丹系列產品外,其余人均不得用牡丹!
因此,她的東西,在這金陵城中是獨一無二的。
想到這里,華容腳下的步子不由邁得更快了。
很快,主仆二人便出現在了人群后面。
“借過,借過!”
喜兒在前面開路,替華容擋去大半窺探。
沒多久,她們便站在了人群前面。
“宋夫人,這國色天香到底同你有什么關系……”
樊福生的聲音就這么大喇喇飄了出來。
華容卻目光死死地盯著正在為柳兒清理傷口的柳晴。
那嫻熟的動作,老練的手法,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對這套流程是極為熟悉的。
華容眉頭輕蹙,待要開口說話,卻聽柳晴淡漠的聲音驀然響起:“鋪子是我開的。”
從前她一直都沒同人說過國色天香是她的。
眼下他們夫妻馬上就要動身離開了,倒是沒什么不能說的了,正好她剛剛醫治好了柳兒,想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她是有些真材實料的!
“諸位怕是還不知道,我是一名郎中,而我家的花露和玉容粉,之所以比別家的更受歡迎,是因為我在這東西里加了些藥材。”
其實只有一株藥藤。
但同這些對自家不懷好意的人,有些話,沒必要說的那么清楚。
眾人聞言,先是一愣。
緊接著有人率先道:“我愿意相信柳娘子,她家的東西原就比旁人的好,諸位——”
她說著,目光掃向眾人,繼續道:“諸位總不能因為用了更好的東西,就覺得這東西有問題吧?抑或者覺得這世上就沒有這么好的東西存在。”
井底的青蛙,便是再怎么蹦跶,也只能看到頭頂上那一小片天。
須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對對,對不住啊柳娘子!”
有人方才跟著旁人對柳晴表示不滿,此刻終于反應了過來。
意識到自己不對,她連忙開口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