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彰靜靜地盯了她一會兒,終是點點頭道:“我自是信你的!”
柳晴在心底暗暗松了口氣,忙道:“好了,不早了,我去沐浴了,你也累了一天,我們早些歇息吧!”
“小晴,再過幾日便是你的生辰了,我們能不能提前一年要孩子?”
柳晴拿著換洗衣服準備進入內室,身后卻又忽然傳來宋明彰的聲音,“你有什么顧慮可以說出來,我會想辦法解決!”
柳晴腳步微頓,接著轉過頭看向他,面上露出一絲笑容:“好。”
“你答應了?”
宋明彰鳳眸亮了亮,幾步上前,臉上的喜悅止不住地傾泄而出。
柳晴低下頭,盯著木質地板靜靜凝望片刻,再抬起頭來時,面上掛了一抹柔和的笑:“我在想,你之所以總覺得不安,大約我不肯要孩子也是一個原因吧,還有四郎!”
說到這里,她神情認真地望著宋明彰繼續道,“如你所說,我也確實想要個同自己骨肉相連的血脈至親了!”
她在這大魏除了宋四郎外,孑然一身,如果能有個自己的孩子,也能更有歸屬感。
宋明彰嘴角不自覺地上翹,簡直可以說是喜笑顏開了:“好,好,那你快去洗!”
柳晴嗔怪地看他一眼:“急什么?”
末了,她忽然又道:“對了四郎,我今日遇到賈三道了。”
她思前想后,還是決定把這件事告訴宋四郎。
宋四郎為人敏感多疑,若是問起秦立等人,旁的人倒是不會亂說話,可秦立那個憨憨,怕是沒幾下就會交待的一清二楚。
與其讓他從別人口中知道亂發脾氣,倒不如她主動告知。
“你說得對,他確實已經不是從前那個賈鳳行了,我今日十分明確的拒絕了他,但是看樣子他還沒有死心!”
說起這個,柳晴心底不由一陣煩躁。
感情的事情,如果是兩情相悅,那自然是皆大歡喜,可如果是單方面的糾纏,那真的是讓人煩不勝煩。
宋明彰聽了她的話,飛快低下頭,掩去了臉上一閃而逝的扭曲。
心底的嫉恨猶如藤蔓般瘋漲,理智幾乎湮沒他的大腦。
“他碰你了嗎?碰到哪兒了?”
再抬起頭來時,他急急抓住她,目中隱隱透出猩紅的光。
柳晴連忙抱住他,輕聲安撫道:“沒有,他沒碰我,秦立和他手下的人打了一場,放心吧,我沒吃虧!”
說起這個,柳晴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面露苦色道:“正好說起這事兒來,四郎,我打算習武!”
宋明彰眼睛閃了閃,問道:“怎么突然想習武了?”
“我這身功夫,本身就是半路出家半吊子水平,來這里后更是直接荒廢了,到如今,連自保的能力都沒了,我想著將來萬一出什么事,好歹也能靠自己爭取一點時間!”
“好。”
得了準信,柳晴心滿意足地去洗澡了。
宋明彰卻陰沉著臉出了房間。
他直接招來羅林吩咐道:“讓人去查查大娘子今日看那宅子的過往,另外,之前那兩個一直暗中跟著大娘子的人,不用掃院子了,來后院隨身服侍大娘子吧,大娘子要習武!”
“是!”羅林躬身應了一聲,旋即卻又道,“只是郎君,那兩人從前是戲班子出身,只是輕身功法比較好,實則功夫并不如何了得,大娘子若習武,小的以為還是給她請更好的師傅才是!”
宋明彰眼神不善地望著他:“不該問的別問,我說的你照做便是!”
羅林恍然驚覺,忙請罪道:“小的僭越了,還請郎君恕罪。”
“下去吧。”
宋明彰揮揮手讓他下去,自己則轉身進屋等柳晴沐浴出來。
習武可以,但想學有所成,還是算了吧。
幼鳥若是學會了飛翔,就會想著獨自筑巢,自由翱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