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府書房。
晉王李承文端坐在主位上,靜靜地聽著下方眾人的分析。
“王爺,錢氏如今已然覆滅,王氏一族卻風頭正盛,下官以為,值此之時,我們應當趁勢而上,不再相讓!”
晉王從前走的是低調的路子,鋒芒不露,如今太子倒臺,秦王也受累被圈禁,皇上沒有皇后,那立長的話也該輪到他了。
聞言,他微微頷首,面上露出一絲滿意來。
周王上前兩步,先是看了一眼不遠處垂首而坐,身姿如松,容顏似玉的賈三道,才開口道:“左大人所言甚是,三哥,干脆明日早朝就讓我們的人上奏父皇,立你為太子!”
晉王瞥他一眼,沉聲道:“阿武,此事不可魯莽!”
“三哥,你就是太小心了,老六一個黃口小兒,道貌岸然,有什么資格同你爭?”
旁邊有人接口道:“周王殿下所言甚是,下官以為,從前有廢太子在前,我們推出六殿下與之相爭也就罷了,如今廢太子已是過往云煙,皇上對王家又多有忌憚,王爺大可不必再藏鋒!”
晉王聞言,沉吟片刻點點頭道:“那就按你們說的辦,陳大人,此事本王便交由你去辦了!”
“是。”
定了主基調后,晉王讓一眾內臣心腹離開,卻單獨留下了周王和賈三道。
他望著面前冠軍天下的少年駙馬,聲音稍顯無奈:“鳳行,公事說完了,合該敘敘家事了,我前日聽媛兒說,你待那武氏甚為寬厚?”
賈三道聞言先是一愣,接著連忙從座位上起身,請罪道:“殿下恕罪,臣并無薄待公主之意!臣——”
“鳳行啊!”
晉王揮手打斷了他接下里的話,溫聲道:“一家人,不講虛禮,叫我三哥便是!”
頓了頓,他繼續道:“我也非是責問你,我自己的妹妹,自是清楚她的秉性,媛兒自小便深受父皇寵愛,性子是霸道了些,而那武氏背后的武家和天下學子,也全賴你同武清衡的關系,三哥之所以同你說這件事,是想讓你盡可能的平衡一下后院的關系!”
賈三道聞言苦笑一聲道:“三哥你有所不知,我如今后院只她二人,平日里十日,我有七日是歇在公主房里的!”
華容公主善妒,賈三道這些日子早就察覺出來了。
只是他當初就是為了駙馬這個身份才娶的她,而且她的背影著實同柳晴太像了,同她在一起,他也算聊以慰藉,能稍解相思之苦。
"嗤~"
周王在一旁聽著二人的談話,忍不住嗤笑出聲,“媛兒從前自己總是抱怨韓宴幾個太纏人,怎么輪到自己頭上——”
“阿武!”
晉王厲聲打斷他,“你在胡說八道些什么?”
周王反應過來,連忙下意識地看向賈三道,卻見他表情一如既往的平和,倒似不知道他方才說了什么一般。
他這位妹夫又實在生得好看,他不知不覺中就有些看呆了。
晉王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將這個不爭氣的弟弟踹出去的沖動,重新看向賈三道,滿含歉意道:“鳳行啊,我這位妹妹,從前屬實荒唐,但我能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心悅你!”
"三哥放心,我必不負公主!"
晉王聞言,滿意地點點頭道:“你放心,令慈的大仇,三哥定會為你討回公道,只要成就大業,王家——”
說到這里,他向來溫潤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狠辣,“王家啊,存在的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