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娘娘。”
如意應了一聲,正待出去傳話,就聽殿外傳來一陣響動。
緊跟著,朝鳳宮掌事太監吳順的干兒子吳亮進來回話:“皇貴妃娘娘,吉祥宮吳才人求見。”
皇貴妃看了他一眼,微微皺起眉頭:“怎么是你?吳順呢?”
吳亮聞言,清秀的小臉上飛快劃過一絲慌亂,接著忙道:“回娘娘,干爹他,他今日身體不適,就差小的來侍候娘娘。”
如意在一旁忍不住道:“吳順真是越發沒規矩了,仗著我們娘娘好性兒,一而再再而三的偷懶,我今兒倒要瞧瞧他是真病還是假病!”
她說著,就要去吳順房中求證。
“好了。”
皇貴妃聲音淡淡地,“吳才人這么晚來,想來是有事,你先把她請進來吧,旁的之后再說!”
“是。”
如意惡狠狠地吳亮一眼,就去外面請人了。
片刻間,吳才人帶著幾個宮女太監出現在了內殿之中。
“才人吳氏,參見貴妃娘娘,貴妃娘娘萬福金安。”
“起來吧!”皇貴妃聲音慵懶,語氣散漫,“吳瑩,你深夜來此,可是有什么事情?”
吳瑩是吳才人閨名。
“娘娘,梧桐宮那位今日為華容的親事去求皇上了,聽說華容的親事要定下來了,還是今科的士子,妾身得到這個消息就趕緊來見娘娘,商量對策。”
皇貴妃臉上露出一絲滿意:“難為你有心了。”
“妾身還聽說,華容看上的那兩位青年才俊,一位是會試頭名,另一位,可是鼎鼎有名的大儒武清衡的高徒,皇上今日在前朝,對這二人都多加贊賞呢,就連,就連錦繡宮那邊都蠢蠢欲動,想趁此機會給靜安公主也選一位駙馬!”
“哦?”
皇貴妃聞言,忍不住坐直了身體,嬌美的容顏上露出一抹興趣來:“你的意思是惠妃也看上了這兩個人,想給靜安招做駙馬?”
吳才人忙道:“那倒沒有,妾身是聽說惠妃也有意從今科的士子中為靜安選一位駙馬。”
“靜安也到了選駙馬的年紀了,惠妃為她操持也不奇怪!”
得知看不到梧桐宮和錦繡宮的好戲了,皇貴妃面上不由興致缺缺。
吳才人見狀,忙繼續道:“妾身深夜來此,是因為軒兒那孩子,這幾日都在忙著打聽那兩位士子的情況,說是要給他六哥探個底兒。”
“老七對六郎的忠心,本宮都看在眼里。”
宮里就這么大點兒地,一點子小事就鬧得滿城風雨,何況是華容選駙馬這樣轟動的大事兒。
皇貴妃手下耳目眾多,早在梧桐宮一家四口小聚不久后,就聽到了華容要選駙馬的風聲。
只是他們這邊的重點都在武先生的弟子身上,倒是忽略了另一位。
“能輔佐六殿下,是軒兒的榮幸。”
吳才人滿臉的笑:“皇貴妃娘娘手眼通天,想來武先生那位弟子,應當比妾身知道的更多才是,妾身今日前來,說的就是另外那位此前名不見經傳的會元。”
“此子可是有什么特別之處?”
吳才人沉思片刻,開口道:“這位宋會元,今年還未及弱冠,生的相貌堂堂,還是那位賈貢士的同窗,兩人相比,恰似那臥龍鳳雛一般,不分伯仲,只一點,那宋會元已經成親有了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