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九郎近日都在忙著調教新買的護院,王威則每日早出晚歸,繼續打聽梁五娘的下落,是以二人雖然都聽說了宋四郎夫妻二人吵架,卻不知竟鬧得這般嚴重!
也是巧了,這會兒兩人正好都在家,聽到抹冬的話后,木九郎當即就起身喊王威道:“守常,走,我們過去看看,四郎和弟妹這是鬧什么呢?”
王威剛從外面回來,聞言,連衣服都顧不上換,匆匆跟在二人身后就往后院而來。
路上,王威聞抹冬:“你可知究竟是怎么回事?”
抹冬抹著眼淚道:“回王郎君,奴婢也不知道郎君和大娘子因何吵嘴,只是郎君自吵架后,就沒出過那間屋子,洗漱方便都在屋里,也不睡覺,熬得眼睛都紅了,今日奴婢進去送午膳,就,就發現——”
她說到這里,眸中劃過一絲懼意:“就發現郎君渾身都是血,他流了好多血,衣服都被血染紅了,奴婢擔心他出事,這才,這才自作主張請二位郎君過去看看!”
木九郎聽了她這話,同王威對視一眼,二人眼底俱都劃過一絲凝重。
“大娘子呢?你沒見到大娘子嗎?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木九郎問抹冬。
“沒有!”
抹冬擦著眼睛搖搖頭道,“這幾日奴婢都沒見到大娘子的身影,大娘子似乎氣得狠了,郎君,郎君怎么求她她都不肯出來見他!”
王威嘆息一聲道:“嫂夫人脾性極好,尋常都不發火的,怎么這次——”
“多半是四郎做了什么事情,四郎的脾氣,唉~”
木九郎輕嘆一聲,繼續道,“罷了,眼下去瞧瞧是正經,旁的等之后再說。”
三人說話間跨過二門,進入后院正院,朝著宋四郎夫妻二人的寢房而來。
“郎君,王郎君和木郎君來看你了!”抹冬上前叫門,“郎君,奴婢帶他們進來了?”
她說著就要推開門進來,不想還沒來得及動手,房門就從里面打開了。
木九郎和王威順著門開的方向望去,下一刻,二人就見到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宋四郎。
二人齊齊色變!
“四郎!”
“明彰!”
宋明彰眼窩青黑,胡子拉碴,身形搖搖欲墜。
他身上的衣袍被劃得條條縷縷,下半身靠近大腿的地方更是被鮮血浸染,有些地方的血跡已經開始發黑。
“你,你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弟妹呢?是你做了什么錯事弟妹不肯原諒你嗎?”木九郎滿臉焦急地望著眼前換了個人一般的宋四郎,簡直不敢置信!
宋明彰有些虛弱地搖搖頭,勉力睜著血絲滿布的眼睛,輕聲道:“我沒事九哥,守常,你們回去吧,這是我們夫妻自己的事情,我會處理好!”
“你會處理好個屁!”
木九郎忍不住爆了粗口,“你說,你究竟做了什么?弟妹呢?我去見弟妹,有什么話就說開了,你這半死不活的像什么樣子?”
他說著就要推開宋四郎進門找柳晴。
“九哥!”宋明彰卻陡然拔高了聲音,臉色也變得鐵青無比,“我說了,此事與你們無關,何況這是我和娘子的寢房,你們,不方便進來!”
木九郎不由呆了呆。
王威見狀,滿臉擔憂地望著宋四郎道:“明彰,我和九哥都很擔心你,尤其你現在這個樣子,你當真不用我們去找嫂夫人說和說和?”
宋明彰搖搖頭,苦笑一聲:“這事兒癥結在我,只有她原諒我了,才能了結,守常,你帶九哥回去吧。”
說話間,他搖搖晃晃轉身,就要關上房門。
“明彰,你這樣子,你這樣子真的沒問題?”
宋明彰背對著他,虛弱的抬了抬手,輕聲道:“沒問題。”
房門緩緩被關上,王威和木九郎的視線也被擋在了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