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六殿下的身份,可以說是這些皇子中最顯赫的了,他生母皇貴妃王氏,乃金陵百年世家,傳聞祖上是瑯琊王氏的后裔,迄今已經傳承了好幾百年,家世底蘊,實非尋常人可比!”
“瑯琊王氏后裔?皇貴妃姓王?”常鈺聞言,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皺。
趙喜面色古怪地望了他一眼:“是啊,怎么,你小子也知道王家?”
“哥哥有所不知,我祖籍淮安府狀元縣,縣里的主薄也姓王,聽說也是從金陵王家出去的,所以——”
“對!”趙喜道,“如今嫡系一脈的王二老爺,聽聞就在一個小縣城當主薄,不過馬上就要回京了,估摸著你說的就是他了!”
“哥哥果真見多識廣!”
“噯~”趙喜擺擺手道,“不是我見識廣,實在是這位王二老爺膝下的獨子聲名遠播。”
其實是臭名遠揚,但趙喜不過是一個小太監,深知禍從口出的道理,已經習慣性的將嘴里的話潤色潤色再往出說。
常鈺聞言,心底微微一沉。
卻聽趙喜繼續道:“王家如今的家主,便是這位二老爺和皇貴妃娘娘的胞兄,王大老爺如今才剛過知天命的年紀,就已經入內閣做了閣臣,族中做官的子弟,更是遍布大魏,加上宮里的皇貴妃娘娘和六殿下,還有三公主玉容公主,當真是烈火烹油鮮花著錦!”
“這樣啊!”
聽到王令揚的來頭這般大,常鈺面上的笑容忍不住僵了僵。
趙喜繼續道:“你有所不知啊,幾位皇子中,屬六殿下最像皇上,天生一副笑面,他也是皇子中最得皇上寵愛的一位,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
趙喜四下打量一番周遭,確定只有自己二人后,他壓低聲音小心翼翼道:“可惜王家勢力太大了,都說有這樣一個外家,反倒拖累了六殿下!”
頓了頓,他清了清嗓子轉移話題道:“然后就是七殿下了,就是咱們吉祥宮才人主子所出了,七殿下和吳主子倒沒什么,就只一個你要多留意,咱宮里這位殿下脾氣不好,你沒事別往跟前湊,當心有命巴結沒命消受!”
“趙哥放心,往后我一定以哥哥馬首是瞻,趙哥讓我往東,我絕不敢往西半步!”
趙喜滿意的點點頭:“知道你小子是個伶俐的。”
“那八殿下?”
“八殿下沒什么好說的,他的生母是新進宮不久的順嬪樊氏,咱們皇上不好女色,宮里除了幾位上了年紀的高位嬪妃,其余貴人都好多年沒動靜了,這位順嬪娘娘算是年輕一輩里最拔尖兒的了,否則也不會生下皇子!”
“今日可是跟趙哥漲了見識,往后趙哥你有什么吩咐,盡管使喚小弟,小弟鞍前馬后絕無二話!”
趙喜拍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我趙喜這輩子沒什么大出息,但唯有一點就是眼光不錯,若非你嘴上沒毛,根兒除的比雜家還干凈,怕是當真能勾來不少女娘呢!便是如今,宮里的小宮女們見了你,怕也要搶著同你對食呢!”
“趙哥就別取笑我了!”
常鈺苦笑一聲,“我如今這樣,哪里還敢作踐人家呢?還是好生當差吧。“
趙喜聞言倒是高看他一眼,隨口笑道:“也好,將后我們哥兒兩好好干,有機會就調到司禮監,只要能進了那里頭,便是比去外面做個真男人,也不差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