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禮那邊一切都安頓好后,宋明彰選了個風和日麗的下午,出現在了淮山書院。
兩大書院的校服并不一樣,但書院的學子們經常聚在一起探討學問,所以宋明彰進淮山書院是一路暢通無阻,甚至有人認出他是鄉試解元,親切的同他打招呼。
宋明彰沒有多耽擱,匆匆避開沿途的人,一路往靠近后山武先生的院落走去。
聽說為表示愛重,武先生親自向書院院長請求,在自己的院子旁邊為賈三道也辟了一處所在。
宋明彰并不打算見賈三道,他想的是看能不能見見武先生。
——會試在即,賈三道馬上就要動身去金陵,武梅兒這些日子變著花樣給賈三道燉湯。
蓮藕排骨湯,人參養榮湯……她今日燉的是一盅枸杞燕窩湯,才剛燉好,她就端著出了她爹院子里的小廚房,往旁邊賈三道院中走來。
遠遠地,她看到不遠處一名青衫學子正朝著這邊走來,武梅兒腳步微頓,下意識地朝著那人望去。
卻見那人形貌佚麗,龍眉鳳目,竟是難得一見的出眾長相,她的眼底不由浮現出一抹驚訝。
“宋公子!”
等宋明彰走到近前,她手持托盤,裊裊婷婷朝著他行了一禮。
宋明彰眼中毫不掩飾地劃過一絲驚訝,接著便是一陣暗喜。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能遇上這位武娘子,可要比直接見武先生更好、更妙!
“宋公子可是要尋五郎?五郎他——”
“武,武娘子,能否借一步說話?”宋明彰佯裝猶豫打斷了她。
武梅兒愣了一瞬,接著上下打量他一眼,點點頭道:“那宋公子且稍等片刻。”
說話間,她轉身將湯重新端回廚房灶上熱著,然后款款出來,指著后山的方向同宋明彰道:“宋公子久等了,請!”
到了后山,兩人尋了處僻靜的所在,武梅兒率先開口:“不知宋公子有何事要同我說?”
宋明彰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武梅兒滿臉疑惑地望著他:“宋公子?”
“就是,武娘子,賈兄是我的朋友,上次我見武娘子在賈兄院中,想來你二人,應當是好事將近了吧?那我便先厚顏喚你一聲弟妹了。”
武梅兒聞言,瞬間羞紅了臉頰:“讓宋公子見笑了。”
“賈兄同武娘子郎才女貌,乃天作之合……其實我今日前來,是專程為感謝賈兄的,若非他請武先生出山,去府城找胡知府,那姜家父子,怕是到現在還在狀元縣為非作歹——”
“什么?”
武梅兒聽到他的話,一張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你說是我爹去找知府,才扳倒的姜家?”
“難道不是嗎?”
宋明彰滿臉奇怪地望著她,“武先生親自去府城找胡知府,這事兒只要一打聽就都知道,之后姜家便倒臺了,姜維遠流放嶺南,姜霖下落不明……怎么,武娘子你不知道嗎?”
“啊,哦,我知道,宋公子我知道的。”
武梅兒嬌美的臉色青白交加,她嘴唇哆嗦著,幾乎當場就要失禮,丟下宋明彰去同賈三道求證。
宋明彰饒有深意地望著她,繼續道:“不瞞武娘子,那姜家同我有生死大仇,我一直想向賈兄道謝,奈何賈兄那人你也知道,他素來不喜旁人將恩情掛在嘴上,所以我一直也沒找到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