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二郎尷尬地看著柳晴二人。
柳晴壓根兒沒理會黃氏亂吠,只同他道:“二哥快回去吧,有時間了便過來陪陪相公!”
宋二郎應了一聲,提著食盒跟著罵罵咧咧的黃氏走了。
等他們離開,柳晴趁著天還沒徹底黑,連忙收拾了下西屋。
收拾的暫且能將就一晚后,她又去東屋給宋四郎打了水洗漱,然后才帶著滿身疲憊回了西屋。
宋明彰孤零零地躺在東屋的炕上,黑著臉瞪著眼發了半夜的呆。
翌日一大早,他戴著兩個大大黑眼圈起身了。
起來的時候,他聽到院子外面傳來一陣聲響,扶著墻出了門,就見柳晴正在院中練習武藝。
她的動作怪異,看上去有些像某些動物的模樣,宋明彰在心底感嘆不已,默默想著她還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柳晴練的正是五禽戲。
許久沒練,加上柳大丫這具身體氣力不濟,她才練了一會兒,就滿頭大汗。
等收了功一回頭,柳晴就看到宋四郎站在門檻前,正眼巴巴地望著她。
瞧著像只沒人要的小狗勾。
柳晴眨眨眼,走到他的面前問:“可是餓了?稍等一下,早膳馬上就好,昨晚睡的怎——”
她的話才說到一半,就發現了對方明晃晃的兩個黑眼圈。
顯然是沒睡好。
“剛換了新地方難免會認床,等一會兒用過早膳喝過藥,你再睡會兒!”
她一邊說著,一邊熟練的將鐵鍋里的早飯盛了出來,鍋里還溫著湯藥。
早飯是稀飯和包子,另外還有一只野鴨蛋,稀飯是現做的,包子是那天在鎮上買的剩下的,一直放在空間里,倒是沒壞,只是不怎么新鮮了,野鴨蛋則是前幾天在野外撿的。
柳晴原本打算早上起來就直接去鎮上,但宋四郎這個人比較敏感,所以她最終還是決定等對方起來說一聲再走。
宋明彰一言不發的接過她手中的粥碗。
柳晴道:“飯后半小時把鍋里的藥喝了,鐵鍋下面的火我蒙上了,中午的飯食我放在灶房里的木桶里了,你到時自取一下熱了再吃,我現在去鎮上了,等我回來!”
宋明彰抿著唇,面上仍舊有些不情愿,卻也不再纏著要一起去了,抿了一口粥后問她:“你方才練的那是什么?”
柳晴見他不鬧情緒了,心底暗暗松了口氣,忙道:“這便是我之前跟你說過的五禽戲,等過些日子你身體好些了,也要開始練習,吐納也不能落下。”
宋明彰應了一聲:“嗯。”
“那我走了!”
柳晴交待完后,這才開始安心上路。
她的腳程很快,幾里地的路程用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
柳晴抬起頭看了看太陽,估摸著現在大約九點鐘左右,醫館應該已經開門了,她直接打聽了方向,就往鎮上唯一一家醫館走去。
周氏醫館坐落于十里鎮最繁華的地段,周圍人流不息,道路兩旁的小攤小販此起彼伏。
柳晴到的時候,醫館這里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看著一眼望不到頭的隊伍,她在心底暗暗感嘆:無論在哪個朝代,看病難都是常態。
不過她也只是感嘆一聲,便直接越過長長的隊伍,進入了醫館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