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婆離開后,房間里就只剩下了柳晴和賈三道。
柳晴是大夫倒不覺得如何,只賈三道俊美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不自在。
柳晴一抬頭,恰好將他這一瞬間的神情看了個分明,她連忙安撫他道:“我是大夫你是病人,沒什么不好意思的。”
頓了頓,柳晴繼續道:“我先給你把把脈,稍后你還得把衣服脫了,我再給你檢查一下身上的傷。”
賈三道聞言,訥訥道:“不用柳娘子,我身上的傷都好了,不用再檢查了。”
“不成,還是要檢查的!”柳晴搖搖頭道,“鳳行,諱疾忌醫可不行啊。”
“好。”賈三道只好應下。
屋子里一時間靜悄悄的。
柳晴凝神為賈三道把脈,靜心聽了會兒后,她面上的神色漸漸舒展開來:“脈搏強勁有力,不浮不沉、和緩有力,鳳行,你的身體已經大安了。”
賈三道聞言,微蹙的眉頭也不自覺地舒展了。
柳晴放下他的手腕,繼續道:“好了,把衣服脫了我再看看你身上的傷。”
這事兒先前就已經說好了,賈三道也不再扭捏,干脆利落的脫去衣服。
他受傷已經有些日子了,身上的傷口已經愈合的差不多了,只留下了大大小小、縱橫交錯的疤痕,瞧著依舊有些觸目驚心。
柳晴著重查看了下當日他受傷比較重的幾處,發現已經沒什么事了,她才放下心來。
“恢復的不錯,看來你有遵醫囑認真服藥!”
賈三道點點頭道:“婆婆每日盯著,不敢懈怠。”
“這便對了!”
柳晴趁著他穿衣服的間隙,轉身走到一旁的桌子邊,提筆寫了一個藥方。
“你身上的傷口雖然已經大好了,然你當日傷及心脈,身體還須細細調養一段時間,這個方子主要就是固本培元將養身體用的,記得按時服用!”
望著面前女娘嬌美的容顏,以及她話中字里行間的關心,賈三道的心底忍不住生出一抹漣漪。
“多謝柳娘子。”他連連道謝。
柳晴擺擺手:“不必客氣。”
兩人又就賈三道的身體說了幾句話后,賈三道提出了告辭。
柳晴在前面為他帶路。
剛剛走到門口,賈三道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頓住腳,面上的神色又片刻的猶豫。
“柳娘子,且等一下!”
“?”柳晴面露疑惑。
賈三道在她疑惑的目光中,略有些羞赫地從懷中拿出一樣東西。
是兩個木頭小人,一男一女,雕工線條流暢,相貌栩栩如生,就連女娘身上裙裾的紋路也清晰可見,顯然雕刻之人花了不小的功夫在上面。
“婆婆前日將那架屏風拿回去了,柳娘子,你對我娘和我,我們一家都有大恩,你從前救過我娘,上次又從閻王手里將我搶過來,你對我家的恩情,我賈三道銘記于心永世難忘!”
說到這里,他略停頓了片刻,繼續道:“給銀子的話,我料想你必不肯收,這兩個小人兒是我親手雕琢,我雕的不好,還望柳娘子不要嫌棄!”
“怎會?”
柳晴目不轉睛地瞧著兩個玉雪可愛的小人兒,有心想要,面上卻有些猶豫;“只是——”
賈三道這雕刻手藝比后世的雕刻大家也不差了吧!
她瞧得認真,發現那女娘小人兒樣貌竟同自己有幾分相像。
賈三道是何人?一眼就瞧出了她的顧慮,他眼睛閃了閃,道:“若柳娘子看得上這小物件兒,盡管收下,我心如卿心,我們坦坦蕩蕩,又何懼人言?何況為免宋兄誤會,這小人我特意準備了一對!”
“那,鳳行我就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