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宋四郎也上來了。
柳晴招呼他:“按住他,我要把他的傷口劃開,你別讓他亂動!”
“好。”
宋明彰沒什么力氣,干脆直接將兩條腿壓在了少年的腿上,防止他因為疼痛亂動。
柳晴用匕首在傷口處化了個十字,然后用力擠壓,片刻間,就有黑血冒了出來。
柳晴神情凝重,持續用力擠壓傷口。
那少年倒還算硬氣,疼的臉都扭曲了卻沒叫喊出聲,只滿臉感激地看著面前的二人,眼底時不時飄過一絲復雜的神色。
好一會兒,直到擠出來的血是紅色的了,柳晴才停下了自己的動作。
這一番折騰了她不少氣力,柳晴長吁一口氣,抹了抹臉上的汗珠,重新看向少年。
“你體內還有余毒未清,不過暫時沒什么大礙了,稍后我給你開個方子,回去照著吃上幾天,不過這幾天——”
她看著眼下這荒郊野嶺杳無人煙的地界,還是道:“這幾天最好不要走動,藥讓你的家人幫你去抓。”
柳大丫這具身體的視力很好,柳晴也看到了遠處掩映在草木叢中的茅屋。
方才起這個少年就一直表現的十分不安。
現在想來,他之所以在這里,怕是在給什么人望風吧?
柳晴沒興趣了解旁人的事情,今日也是趕巧了碰上了,順手救人一命。
“是,多謝,多謝姑,娘子和郎君的救命大恩!”
那少年看了一眼柳晴,見她年歲不大,梳的發髻也是少女發髻,剛要喚她姑娘,卻在對上一旁宋四郎的視線時,鬼使神差改了口風。
宋明彰垂下眼眸,掩去了眼底一瞬間的滿意。
柳晴愣了一下。
這個稱呼倒也稀奇,她還是頭一次聽到的,不過柳大丫的記憶里,倒是有這種稱呼。
泛指成了親的女子。
“舉手之勞,無足掛齒!”
柳晴搖搖頭,背過身從空間里拿出一顆解毒丸,然后遞給他:“這是一粒解毒丸,能暫時壓制住你體內的余毒,你且服下,盡快去抓藥才是正理。”
“是,我知道了!”
柳晴見此間事了,緩緩起身:“如此,那我們就此別國!”
宋明彰也站起了身。
那少年見狀,忙道:“不知兩位恩公姓甚名誰,家住何方?我叫候三力,就住在山后面的候家屯,待改日痊愈,我和兄長必定登門拜謝!”
候三力?
柳晴聽著這名字似乎有些熟悉,想了好一會兒,都沒想起來究竟在哪里聽過,于是就將這事拋在了一邊。
宋明彰則在聽到他的話后,心頭一動,目光不自覺地看向遠處的茅草屋,神情變幻莫測。
柳晴回道:“不必客氣,我姓柳,這位是我相公姓宋,我們是宋家秤人!”
她的話才剛說完,面前的少年忽然臉色大變,神情變得極度惶恐不安。
柳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候郎君可是傷口疼了?”
侯三力連忙搖頭,慘白著臉回道:“沒有,沒有!宋郎君,宋家娘子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他說完,不等柳晴二人開口,跳起來轉身就朝著茅草屋的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