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生試每兩年一次,淮山書院和岳麓書院的招生也是每兩年一次。
主要招生對象就是當年通過童生試取得秀才功名的學子,數量基本為十中選一。
前面不止一次說過,狀元縣乃堪比府城的大縣,又因四大書院之二位于此處,因此每當開山招生,便有全國各地的學子蜂擁而至。
三月二十三。
宋明彰、賈三道并王威站在淮山書院山門前時,面前人山人海。
王威望著面前數以千計的求學學子,不由感慨道:“都道‘三十老明經,五十少進士’,怨不得明彰你曾說,科舉取士乃是從千軍萬馬中殺出一條血路,我原以為考中了秀才便是千里挑一了,誰曾想僅僅我們這一屆生員,便有如此之眾?!”
賈三道笑問:“怎么?守常害怕了?”
王威搖搖頭:“怕倒是不怕,就是擔心跟你們做不了同窗。”
身旁的兩人一個院試第八,一個院試第九,只有自己吊車尾,所以他才擔心。
按照淮山書院往常的招生比例,參考者約有千人之眾,那么最終能入選的僅有百人。
賈三道輕聲安慰他:“守常,盡力而為之。”
宋明彰也道:“我們是同窗,這一點不會變!”
王威心下感動,面上卻不顯,只道:“成,有你們這話我便放心了,快排隊入場吧。”
三人說著,順著人流往書院大門走去。
為同岳麓書院招生錯開,淮山書院考試頭一場安排在今天,下一場則是在后天,考試內容為文試,據通過正經考試入淮山書院的學子們講,書院招生考試的內容要比院試稍難一些,但卻又略遜鄉試一籌。
頭一場,宋明彰和賈三道答得都十分順利,只王威出來時,面上的神情略有些沮喪。
“明彰,賈兄,我怕是這次真得不能同你們在一處了!”
宋明彰聞言沒說話,只鳳眸中劃過一絲擔憂。
賈三道則拍了拍他的肩膀:“無妨守常,淮山書院不成,還有岳麓書院,便是岳麓書院不成,狀元縣還有許多不錯的書院!”
王威苦笑一聲:“也罷,只能怪我天資愚鈍,明彰、賈兄你們不用管我,明日還有岳麓書院的頭一場!”
“嗯。”
三人一路說著話回了客棧。
不久前賈三道和母親孟氏在縣城租賃了一個小院子,因此賈三道此次不住客棧,但因為自己出來考試,賈三道不放心母親一個人在家中,正好柳晴也來陪考,所以他就將孟氏送到客棧同柳晴作伴。
三人回來后,王威自己回房間尋妻子,宋明彰則同賈三道一路。
柳晴正和孟氏學做針線,見他們回來了,二人連忙迎了上來。
“回來了?如何?”
原本早上柳晴打算送宋四郎進考場的,因為有孟氏,擔心出事她便留了下來,眼下見宋明彰精神尚好,她也暗暗松了口氣。
宋四郎小性兒,早上自己沒送他,她有些擔心他會不高興。
宋明彰卻不似她想的那般。
他點點頭,溫聲回道:“尚可,你今天做什么了?”
柳晴扭頭看了一眼孟氏,笑著回道:“嬸子手巧,我今兒個纏著她學了一整天的針線。”
“嗯。”
這時孟氏和賈三道提出告辭。
夫妻兩也沒多做挽留,送著母子二人一路出了客棧,然后回轉。
回來的時候,恰好遇上了從王威夫妻二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