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子說哪里話?這都是奴婢應該做的,奴婢不累,這就去煎藥!”劉桃花說完就去灶房煎藥了。
柳晴關上門回轉身,發現宋四郎不知何時又昏了過去。
她不由有些著急,匆匆上前,手貼在他的額頭上。
果然燙的嚇人!
柳晴心急如焚,費力將他從浴桶里撈出來擦干凈塞到炕上,然后轉身也去了灶房。
劉桃花正煎著藥,見她來了忙道:“大娘子,藥馬上就好!”
“你忙你的,我找點東西。”
柳晴翻了一會兒,找出一小壇宋老頭的酒,打算用酒給宋四郎擦身體降溫。
等拿了酒出來,她發現宋老頭和宋老太屋子里的燈還亮著,就先去了趟東廂房:“爺奶,四郎剛醒過來了,你們兩也早點休息吧,他那里我照顧著呢!”
宋老太神情激動:“大丫,你沒誆奶吧?四郎真醒了?那我去看看他!”
宋老頭也跟著站起身要過去。
柳晴忙道:“四郎剛洗完澡又睡下了,爺奶你們放心吧,我是大夫,我一定能治好他!你們二老先休息,休息好了明日才好照顧病人!”
宋老頭沉吟片刻,點點頭:“那成,那就明日我們再過去。”
安撫兩位老人睡下后,柳晴重新回到房中開始給宋四郎擦拭身體。
擦到一半,劉桃花端著藥碗進來了。
“放下吧,我一會兒喂他。”
“是。”劉桃花不敢多看,低眉順眼退了下去。
柳晴擦完身體喂完藥,看了下時辰,發現已經丑時末(凌晨三點)了,她想了想,直接搬了椅子坐到炕邊,等著宋四郎身上的溫度降下來。
這一夜,宋明彰一直迷迷糊糊的,恍惚間他感覺到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在他身旁打轉,額頭上的巾帕似乎換了好幾次。
他想睜開眼,可眼皮沉重,費了好大的力氣都沒辦法睜開。
直到第二天早上,他從昏睡中醒來,一眼就看到了在椅子上睡著的柳晴。
宋明彰手指動了動想要起身,只是才剛起了個頭,就頭暈眼花栽倒在炕上。
柳晴察覺到了動靜,連忙睜開了眼,“四郎你醒了?感覺怎么樣?”
她一邊說著,一邊手已經搭上了宋四郎的脈搏:“不行,四郎,你怕是要臥床一段時間了。”
這場風寒來勢洶洶,沒有個十天半月怕是難以好轉。
宋明彰微微點頭,眸色沉沉地望著她布滿血絲的眼,聲音沙啞道:“你,昨晚是你在照顧我?”
“不然呢?”柳晴瞪了他一眼:“你說說你,外面那么冷,傻等著做什么?我還能跑了不成?”
宋明彰垂下眼簾:“你有空間,若是真的想離開,我找不到你。”
“我不會離開的。”
柳晴起身給他倒了杯水走到炕沿邊拿湯匙喂他,眸光柔婉:“我們不吵了四郎,你以后別再做傻事了!”
宋明彰抬起頭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好!”
“這就對了,你這性子,我真是——”
柳晴有些苦惱地道:“真是拿你沒辦法,誰叫我就看上你了?你真要感謝你長了這樣一張臉,若然……哼哼!”
“我長得不好看你就不喜歡我了嗎?”
柳晴:“但凡你長的差一些,我都能硬起心腸!”
不像現在,只要宋黛玉一蹙眉,她就忍不住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