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學子們陸續入場。
姜維遠起身,他先是大肆宣揚了下主持此次小考的學政大人有多么重視這次考試,然后才開始宣讀考場守則,諸如“不得喧嘩,不得交頭接耳,不得舞弊”之類!
等宣讀完畢,外面鐘聲響起,考試開始。
宋明彰試卷一拿到手,就一目十行先瀏覽了下題目。
看完后,他的面上便浮現出一抹輕松之色。
縣試比他想象的似乎更容易一些,通篇都是貼經。
貼經類似后世的填空題,或是給出上句默寫下句,抑或者給出下句填寫上句,而且絕大部分都是四書里的內容,五經內容只考了一句詩詞。
取自《詩經》中的《桃夭》,給出上句“桃之夭夭,其葉蓁蓁”。
宋明彰不假思索寫出下句“之子于歸,宜其家人。”
上午一個時辰的考試,宋明彰只用了一半的時間就做完了全部題目。
鄰座的學子們還在奮筆疾書,宋明彰已經收了筆墨,將試卷放在一邊晾曬,轉而從食盒中取了飯食出來。
縣試因為時間比較短,考生身旁便沒有設爐子,是沒辦法熱飯的。
今早出發前,柳晴特地給他的食盒外面涂了一層發熱的藥材,宋明彰從里面取出飯菜的時候,上面還冒著熱氣。
一口熱湯下去,他覺得自己渾身都暖和了起來。
上首的姜維遠一扭頭,就看到了他旁若無人吃東西的模樣。
姜維遠愣了一下,從座位上起身,踱步走到他的面前,拿起他的試卷細細看了起來。
片刻間,他的面上便浮現出一抹滿意的笑容來。
就這張卷子上,他看過的地方全部都是正確的,不過——
想到這里,他以手輕扣了下宋明彰的桌子。
宋明彰從對方出現在自己座位旁時就停止了進食的動作,見狀,抬起頭望向他。
姜維遠淡淡地道:“人都說字如其人,往后要勤加習字!”
說完,他就離開了宋明彰的座位去旁邊走動了。
“是。”
宋明彰練字日短,確實有很多欠缺,他知道這位主考是在指點他,所以虛心受教。
半個時辰后,上半場考試結束。
中午休息一個時辰,下午繼續考,期間他們是不背允許出去的,只在考場里吃飯方便。
宋明彰已經吃過了飯,匆匆去茅房小解完后,就回到了座位閉上了眼睛。
他旁邊的一位同他差不多大的學子卻自來熟的湊了上來,還推了他一把:“兄臺,考官大人看你的試卷了吧?他好像還跟你說了句話,他說什么了?夸你了嗎?我觀你很早就做完了,你真厲害!”
宋明彰眼皮動了動,睜開眼睛:“兄臺謬贊了,考官大人不是在夸我,他指出我的字不好!讓我往后多多習字!”
“哦,這樣啊!”那學子眼睛亮了亮:“那兄臺覺得今天的題難嗎?”
宋明彰蹙眉沉思片刻,點點頭:“結果未出,一切都還沒有定論,我也不敢妄下定論!”
學子嘆了口氣:“是啊,其實先生都說了,小考中縣試和府試都是比較簡單的,只要背誦《四書五經》,基本上就沒有過不了的,奈何我記性太差,幾年了都背不會,今次又有好幾些題沒做出來。”
宋明彰十分認同地點點頭:“我也是,兄臺有所不知,我之所以那么早就擱筆,也是因為先生說過要保持卷面整潔,不會答便不能瞎答,不如空著……我那卷子空了一大半!”
鄰座的學子聽了他的話,頓時覺得自己遇上了知音:“我也是我也是!兄臺!我叫賈三道,尚未取字,不知兄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