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這么說俺就不樂意了!”
黃氏三角眼一瞪,沖著宋老太就來了:“啥叫我怎么教孩子?我再怎么教也比不上爹自己言傳身教啊!今年咱家這秋收,爹總說身體不舒服就只出去半日,其余都是我家金貴和大郎干的!彪子虎子看到他們曾爺爺那么大年紀了又干不了活,可不就是‘老不死的’?”
“黃巧娥你說這話簡直是喪良心!你這是盼著我和老頭子死呢!我們死了給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騰地方嗎?呸,我呸!你做夢!”
黃氏冷笑一聲:“隨你怎么想!兩個老東西吃老娘的喝老娘的,如今還敢欺負老娘的孫子!”
黃大梅原本在廊下站著,聽了她這話,小跑著走到她身邊小聲說了幾句話。
黃氏瞬間變換了臉色,聲音也跟著柔和了許多:“啊呸呸呸!!瞅我這破嘴,我方才怎么能說出那樣不孝的話呢?娘是我錯了,你跟爹大人大量就原諒媳婦兒一次!”
宋老頭鐵青著臉,聞言,一雙渾濁的老眼冷冷地盯著她瞧。
黃氏沒搭理他,繼續望著宋老太表演道:“娘您操持一大家子這么多年屬實辛苦了,這如今咱們不是已經分家了么?你手頭應該還有許多體己銀子吧?不如一并交給媳婦兒保管,往后您跟我爹就好生在家里養老,旁的事兒就讓我們這些做小輩的操心吧?”
宋老太直接氣樂了,她轉過頭,頭一次兇狠地瞪了一眼黃大梅。
都說會咬人的狗不叫,黃大梅這個孫媳婦兒從前瞧著頂多算是唯黃氏這個姑姑馬首是瞻,可自從分大家后,宋老太可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她的惡毒。
黃氏雖然狠毒,但毒得流于表面,黃大梅則不然,她的毒在內里,好幾次她看到她在暗地里攛掇黃巧娥和大郎!
“黃巧娥,你在想屁吃!”
宋老太丟下一句話,轉身拽著宋老頭就往院外走。
黃氏鐵青著臉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刻薄的臉上一陣扭曲。
“姑,咱們就這么算了?”
黃大梅利索地扒下宋國彪腿上的褲子,黃氏瞧著那屁股蛋子上明晃晃的紅印子,眼神一戾:“兩個該死的老東西,算了?算不了!大梅你過來一下——”
黃大梅望著她的神情,先是一愣,接著便喜笑顏開湊了過去。
黃氏對著她耳語幾句,也不知說了什么,黃大梅連連點頭,臉上的笑容也深了幾分。
另一邊,宋老太邊走邊長吁短嘆:“唉,老頭子你瞅瞅,被我說中了吧?這如今你我還能動彈呢,等我們動不了了,怕是沒等村里人知道,就被黃巧娥那毒婦弄死了!”
宋老頭聽了她的話,一手拿著旱煙槍,一手去抓煙袋里的煙絲。
好一會兒,他抓煙絲的手都抖的不像話。
“老頭子?你,你沒事吧?”宋老太瞧著她這副模樣,頓時急了,滿臉擔憂地問道。
“沒事,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宋老頭勉強回了她兩個字,就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聲。
不知是被旱煙嗆到了,還是氣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