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小晴？突然間發起呆來了？”

一雙手在柳晴的眼前晃了好一會兒，她才回過神來。

眼前是宋四郎放大的俊臉，此刻這張臉上盛滿了對她的關心。

柳晴甩甩腦袋，將那些血淋淋的過往趕走，只輕聲回道：“沒事，就是剛才想起了一些事。”

“什么事想的這么入神？”宋明彰心底隱隱有些不舒服。

他不想看到方才那樣的她。

像是離他很遠一般。

柳晴微微蹙眉，想了想還是將自己方才想的一五一十告訴了他。

“之前就同你簡單說過些，本不想再說讓你擔心。”

宋明彰聽了她說的話后，久久未曾言語。

好一會兒，他走到她的身邊，緊緊抱住了她，悶聲問她：“疼不疼？”

“不疼的。”

甚至沒有你對我動手那幾次疼。

不過柳晴并不敢將這話說出來，只輕輕搖頭道，“全身都打了麻藥，直到被扔下去的時候，藥效還么有徹底過去，其實四郎，死亡真的不可怕。”

有時候反倒是一種解脫。

宋明彰聞言，抱著她的手臂驀然收緊：“不許胡說！”

“好，不提死字。”柳晴知道宋四郎一直在擔心什么。

但是能活著，誰都不想死。

譬如之前她被賈鳳行當成抹布一般對待，清醒后好些時候都想著要死，可最終卻還是舍不得。

“我倒希望，那個姓楚的賤人也能如你一般過來，我必會將她加諸在你身上的痛苦百倍奉還。”

柳晴頭埋在他的懷里，輕聲道：“同她相比，我倒是更希望雷大哥也在某個世界重生了，四郎，有些人不值得我們浪費時間。”

譬如楚玉。

“那你恨她嗎？”

“恨呀！”柳晴毫不猶豫道，“我恨她讓我的一腔真心喂了狗，你知道嗎四郎？其實到最后一刻，我都想相信她，相信她是有苦衷的。”

畢竟從前那個救了她的楚玉，也是活生生存在的。

“其實直到她帶我去實驗基地的前一刻，我對她都是心懷感激的，因為可以說是她和雷哥，多給了我十年壽命。”

“末世的生存環境太差了，單憑我個人的力量，能活到異能覺醒前，已經是奇跡了。”

“我沒什么用，只是個中醫院的實習大夫，身體素質也一般，此前根本連兇器都沒拿過。”

“那十年，像是偷來的一般。”

“……”

宋明彰聽著她絮絮叨叨的話語，久久未曾言語。

"你不是什么沒用的人。"

宋明彰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際柔聲道，“這十年，你也為他們做了很多事，姓雷的不說，他原就欠你一條命，他救你一次，你們算是兩清了，此后你給他的一切，都是他欠你！”

“而楚玉那個賤人，這十年來，你給了她那么多物質，幫了她那么多，不過當日她懷著目的的幫助而已，便是沒有她，雷炤也會將你平安帶到A城，小晴，你不欠他們任何人的！”

柳晴卻搖搖頭，輕聲道：“人和人之間的情誼，是沒辦法計較的那么清楚的，現在想起來，我只是覺得有些傷感而已，除此而外，再無其他！好了四郎，我們不說這些了。”

都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