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柳晴和喬婉瑩都能聽到的話,宋明彰、木九郎這般武藝高強耳聰目明之人,自然更是將這些話一字不落都聽在了耳中。
“嘿,四郎,你聽到了沒,咋我就遇不上這樣的好事?”
想他木九也是堂堂七尺男兒,如今還是大將軍,怎么就遇不到這樣的好事兒?
宋明彰端坐在馬上,轉頭淡淡瞥他一眼:“我把這福氣都給你。”
藺釗和其家眷的住處就在知府衙門后院。
宅子不小,其內花園樓閣應有盡有。
女眷的宴席設在內院。
知府夫人黃氏四十歲上下,身段修長,容長臉面,膚色微微泛黃,樣貌只能說是周正,難得的是氣質上佳,一舉一動很是優雅。
她客氣又恭敬地將眼前這個比自己女兒大不了幾歲的首輔夫人請到上座:“夫人一路舟車勞頓累了吧?客房已經備好,妾身的本意是夫人們先歇息兩日,再設宴接風,只是我家老爺說,首輔大人和夫人急著趕回縣里,還請夫人不要怪妾身失禮!”
她一邊說著,一邊還不忘囑咐下人,將喬婉瑩和宋盼娣安排在恰到的席位上。
柳晴輕輕搖頭:“夫人客氣了,是我們叨擾了。”
“夫人能來府上,是妾身等的榮幸,不知夫人喜歡什么?不過近日關大家的戲班子恰好停留在此,妾身便自作主張,請了他們過來唱那出《打金枝》!”
柳晴笑了笑:“聽戲呀!”
這倒是她來到這邊后頭一遭,“只是怕是要辜負你的好意了,我眼睛看不見。”
黃氏也覺得很苦惱。
柳晴來前兒,她想破了腦袋準備花樣兒,想著如何招待這位國朝最尊貴的女人之一。
好不容聽到有人出了個新鮮主意,誰曾想,對方堂堂首輔夫人竟是個瞎子。
唱戲給瞎子聽。
“就,就,不瞞夫人,這折子戲原是這兩年北地漸漸時興起來的,妾身原本想著在夫人跟前討個巧宗,誰曾想——”
“無妨!”
柳晴當然不會怪她,“別叫我一人掃了大家的興,這樣,你派個伶俐人來,給我講戲!”
黃氏眼睛一亮,連忙道:“好,好,好!”
等講戲的人來了后,黃氏吩咐可以開始了。
片刻間,鑼鼓喧天,咿咿呀呀的聲音從下方的臺上傳了出來。
“夫人,現在在唱的是一個青衣……”
柳晴半閉著眼,聽著下方流利的戲腔,以及身旁那繪聲繪色的講戲。
不遠處宋盼娣挨著喬婉瑩坐著,卻在看到那青衣扮相的人兒時,眼底不自覺浮現出一抹古怪。
“竟是她?”
喬婉瑩聽到了她的嘀咕,湊過去問:“盼娣,你說的是誰?”
宋盼娣小聲回道:“二嫂,現在唱戲那個,從前,從前是我三哥的屋里人,不知怎的,竟去了戲班子里!”
方才這位知府夫人說的關大家,莫不就是她?
是的,她口中之人不是旁人,竟是消失許久的關秒兒。
當初她被宋三郎送給了王令揚,王令揚很是寵愛了她一陣,宋盼娣倒是沒想到,自己會在此處再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