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客大廳。
伴隨著女眷們陸陸續續散場,宴會的氣氛逐漸變得高漲熱烈。
“啪!啪!啪!”濟安知州賀宴廷即興擊掌三下。
下一刻,一眾衣衫輕薄,身姿曼妙的歌舞伎便蹁躚而至,步入大廳正中央。
樂聲起。
舞步飛旋。
正中央領舞的歌舞伎尤其動人,歌喉婉轉,身姿婀娜,舞動間那一雙妙目不住地在場中逡巡,像是一只暗夜妖姬,行走在黑暗中,以吸食男人的精氣存活。
在場半數男子為她心折。
就連一直潔身自好的王威眼中都浮現出贊嘆之意。
舞步翩躚,紅綢躍動,領舞的歌舞伎身形越來越快,片刻間便轉了好幾個圈,直接奔到了上首的席間。
上首正中央坐著安王,他的左側是宋明彰,右側則是東道主賀宴廷。
今日賀宴廷設宴,專為安王一行人接風洗塵,這最漂亮的女娘,大家都默認了是要送給王爺的。
然而——
不知是不是那領舞的歌舞伎得了失心瘋,她竟然直接越過中間的安王,腳下一個趔趄,徑直往左側宋明彰的懷中倒去。
“宋大人好艷福!”有人當即高喝。
便是安王亦興致高漲,目光灼灼地盯著宋明彰被美人投懷。
“哐——啷!”
可是下一刻,原本看熱鬧的眾人就傻了眼。
只因宋明彰根本不給那歌舞伎面子,在對方即將倒過來的瞬間,飛快起身躲開了她這一撲。
美人以為自己十拿九穩,是以根本沒有留下后路。
片刻間,她便摔在了案幾和原本宋明彰的座位之間。
撞翻了茶幾,又打翻了上面的碗碟,湯湯水水瞬間澆了她滿身。
“嘖嘖嘖~”安王忍不住大笑搖頭,“阿顯,你未免也太不解風情了!”
“宋大人,何至于斯?何至于斯啊?”賀宴廷亦撫額作無奈狀。
“美人兒,宋大人不憐惜你,本官卻心疼的緊,傷著哪兒了?來,本官給你揉揉!”
“……”
眾人七嘴八舌,有官員直接從席間起身走到宋明彰的席間,俯身溫柔地扶起滿身狼狽的領舞。
宋明彰卻始終面無表情。
待下人們過來將他的席位重新打掃干凈,他才一言不發回到了座位上。
緊跟著,他對著安王抱拳行禮:“王爺,此間事已經了了,臣可否先行歸去?內子今日身體不適,臣有些不放心。”
安王聽了他的話,只覺滿心復雜。
雖然他不止一次聽聞宋顯愛妻如命。
可每次見到他這般模樣,他還是忍不住心里感嘆。
“罷了,去吧,你快去吧,天色已經不早了,諸君,今日本王已然盡興,不如散了吧。”
眾臣聞言,盡皆起身:“是。”
一場宴席就這么散了。
“等等!”
賀宴廷卻急了,指著靠在一個官員懷中,兀自滿臉哀怨地望著宋明彰的歌舞伎道,“王爺,此女,此女還是處子?王爺,不知王爺——”
“噯!”
安王淡淡瞥了那女娘一眼,搖頭道,“明日還要趕路,本王就不享用了,鶴云既然喜歡她,本王又豈會奪人所愛?”
她口中的鶴云,便是英雄救美,此刻摟著美人的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