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春嘴角囁嚅了下，輕聲道：“郎君，郎君他命令奴婢們，日后不可再近身為大娘子更衣，還說沒事別老往大娘子跟前湊，但娘子若是有事，自會吩咐奴婢們！”

柳晴聞言，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他這是什么意思？”

“奴婢，奴婢——”

淡春結結巴巴道，“你身上的傷和衣服，是郎君親手為你換的，他換完后不讓奴婢們打擾你！”

柳晴沉吟了一會兒，還是沒想明白宋四郎要做什么。

淡春卻道：“大娘子，奴婢，奴婢覺得，郎君是不想讓奴婢們看到您的身體，他，他……”

后面的話她沒有說出口，柳晴卻悚然驚覺。

“你的意思是他連你們都不放心是嗎？”

“不是不放心，郎君應當是不想！”

不想任何人看到大娘子，無論是男子還是女娘，除了郎君自己，任何人都不能靠近大娘子。

柳晴深吸一口氣，只覺得宋四郎病得愈發重了。

“他人呢？”

好半晌，她抬起頭看向淡春問道，“什么時辰走的？有說干嘛去了嗎？”

淡春敏感地察覺到了大娘子略顯生硬的語氣。

“沒，沒說，就只吩咐等大娘子醒了告訴您一聲，晚間他會回來用晚膳。”

“好了我知道了，你把衣服拿過來吧。”

“是。”

她連忙低下頭，幾乎克制不住心頭的恐懼，轉身匆匆去取衣服了。

因為太過恐懼慌亂，她沒有看到在她轉身的一瞬間，柳晴也瞥向了自己的胳膊。

要說她喜歡宋四郎嗎？

自然是喜歡的，不然也不會跟他做真夫妻。

可所有的喜歡，都敵不過他越來越挑戰她下限的行為。

常州的宅子，是她的退路。

她在想，到底是要同他一起趕赴云州，還是干脆現在就離開？

淡春很快取了衣服過來。

柳晴示意她放在床上。

“你先下去吧，我自己來。”

淡春張了張嘴，滿臉欲言又止。

柳晴搖搖頭道：“放心吧，我沒事，穿個衣服還是可以的。”

然而——

真正一個人時，她伸手拿過衣服打算穿上，卻覺得像是要要了她的命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