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容看看賈三道,又望向周身泛著酸味的周王,冷笑一聲道:“四哥,這你就錯了!這柳氏不僅醫(yī)術(shù)好,便是賺錢的本事也是響當(dāng)當(dāng)?shù)模0矝]同你說嗎?城中如今日進斗金的國色天香便是她的!”
她這卻是冤枉樊福生了。
當(dāng)日從國色天香鎩羽而歸后,樊福生就匆匆去見周王。
只是當(dāng)時周王正在為旁的事情操心,樊福生的話他只過了一耳朵便拋在了腦后。
周王聞言,臉色頓時變得陰沉無比。
“是嗎?”
他表情陰鷙,手指輕叩桌案,兩只眼睛毒蛇般盯著柳晴,眼底滿是怨毒之意。
有宮人走到淑妃身邊小聲說了幾句。
片刻間,淑妃抬起頭,有些意外地看了柳晴一眼道:“皇貴妃娘娘已經(jīng)賞賜過你,本宮到底不能越過她去,來人!”
她說到這里,沖著殿外喊了一聲。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有四個小太監(jiān)抬著一塊金匾走了進來。
在場眾人循聲望去,一塊燙金的牌匾便浮現(xiàn)在了眼前。
上書“妙手仁心”四個大字。
“這金匾是臨時做出來的,多少都有些粗糙,柳氏,你可喜歡?”
柳晴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道:“臣婦多謝娘娘賞賜!”
淑妃擺擺手道:“你既有一身本事,便不該被拘在后宅,本宮雖然也是女子,卻也十分認同你方才所說的話,這行醫(yī)救人,乃是利國利民的大事,我大魏能有你這樣的女大夫,是百姓的福氣!”
說著,她扭頭沖著一旁的大太監(jiān)輕輕點了點頭。
大太監(jiān)掏出一道加蓋了淑妃印璽的懿旨朗聲讀道:“淑妃娘娘懿旨,今有醫(yī)女柳氏,蘭心蕙質(zhì),妙手仁心,一身醫(yī)術(shù)出神入化,雖為女子之身,卻有濟世救民之心,即日起,著其重開濟世堂,救死扶傷,恩澤百姓!”
懿旨一出,跪在地上接旨的柳晴直接呆住了。
“柳醫(yī)女,你還在等什么?”
大太監(jiān)見她發(fā)呆,面露不滿之色,“淑妃娘娘抬舉你,還不謝恩接旨?”
“娘娘,臣婦——”
柳晴下意識地看向淑妃,打算拒絕她。
只是不等她說完,淑妃就抬手打斷她道:“柳醫(yī)女,本宮聽聞你從前就曾在醫(yī)館坐過館,既如此正好將濟世堂交給你,不為旁的,就只一點,本宮就覺得你不該推辭。”
這就醫(yī)女了。
不知怎的,明明淑妃說的話做的事,是她一直以來都十分期待的,可真到了這時候,柳晴卻感到了不安。
耳邊繼續(xù)響起淑妃有些意味深長的話:“本宮雖虛長你些年歲,卻也是婦人,你我皆是婦人,當(dāng)知婦人看病有多難,有多少婦人因為顧忌名聲諱疾忌醫(yī),羞于啟齒,延誤了病情命喪黃泉?”
柳晴再想不到她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心底有些動容。
華容卻等不及她回話,只冷著臉道:“柳氏,你敢抗旨不遵?母妃的懿旨你敢不接?”
柳晴扭頭看了她一眼,然后收回視線,對著那太監(jiān)捧著的懿旨恭恭敬敬叩了一首:“臣婦謹遵淑妃娘娘懿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