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煜不覺輕笑了一聲，覺得現在的年輕人真有趣，喜歡也不說出口，要繞那么多彎彎繞繞。
    兩人達成共識，回來后就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江果果。
    “那我們是不是要給表姨辦住院？”
    現在還是表姨的事情重要一點，江果果就沒再追問剛才那個什么電擊的疑慮。
    反正有的是時間單獨審問顧寒煜！
    江果果道，“那立刻辦住院吧，然后再順便找兩個護工。”
    顧寒煜沒什么意見，轉頭對穆北森道：“那檢查的事就拜托穆醫生了。”
    穆北森瞥了一眼旁邊的夏禾，神情莫名。
    “不用客氣。”
    顧寒煜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微不可見的挑了一下眉。
    莫名有點看好戲的心情。
    可能是自己終于老婆抱在懷里，就想看別的人也終成眷屬吧。
    辦完住院后，江果果就讓夏禾回學校了，讓她別耽誤自己的事，然后又陪著柳玉卿做完了神經科的檢查。
    “你們也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明天結果出來，再過來也不遲。”
    顧寒煜想了想，反正有護工看著，應該不會出什么問題。
    而且江果果現在這樣的身體情況，也不適合在醫院留宿。
    “果果，那我們先回去？”
    江果果看著病床上的表姨，幾項檢查做下來，她已經累的睡著了。
    她不由得有些心疼，不忍心走。
    穆北森想了想，道：“放心吧，她現在也算是我的病人了，正好今天晚上我值夜班，會多留心一點的。”
    江果果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謝謝你，穆醫生。”
    從病房里出來后，顧寒煜牽著江果果的手，閑聊似的跟她說起穆北森向自己打聽夏禾的事，“果果你說，他們有沒有可能真的是一對？”
    “人家年輕人談戀愛，你管得著嗎？”
    她現在滿腦子都在想表姨的事，哪里還顧得上這些？
    顧寒煜悻然的摸了摸鼻子。
    “我是覺得，就像看到了以前的我們啊！”
    他們最開始還沒談戀愛的時候不也是這樣嗎？
    彼此試探，彼此推拉，明明對方都已經很喜歡自己了，可兩個人身在局中，就是很迷，看不清楚。
    顧寒煜又問：“那你覺得他們會不會也像我們一樣，也要經歷很多，才會真的敞開心扉？”
    江果果奇怪地看著他：“……我們才認識一天，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時候這么關心別人的私生活了？”
    顧寒煜有些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他只是想換個話題轉移一下她的注意力，“好吧……”
    江果果又問：“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八卦了？”
    說完，也不等顧寒煜回答，她加快腳步走到車邊，“我們快點回去吧，明天還要早點過來看表姨呢！”
    又不是每個人都是她和顧寒煜。
    所以這種打比方，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
    她剛拉開車門，突然動作一頓，轉頭問：“你是不是想轉移我的注意力？”
    顧寒煜頓時渾身僵住，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難道果果還是想問剛才穆北森說的電擊的事？
    “放心吧，我還沒那么脆弱。”
    江果果卻已經上了車，邊系著安全帶邊道：“而且現在表姨身邊就我一個親人，我肯定是要好好照顧她的，哪能這點就承受不了了？”
    顧寒煜松了口氣，“嗯，我知道你很棒。”
    但他心里也清楚，這件事如果不說清楚，遲早都會是個隱患。
    開車回到酒店里后，江果果剛脫了外套想去洗漱，就被顧寒煜給拉到了沙發上，“果果你先坐，我有點事要告訴你。”
    江果果看到他這么正經的樣子，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
    “怎么……難道你也病了？”
    她想到之前誤以為他得絕癥的事，難不成是真的？
    “你……你別嚇我啊。”
    顧寒煜見她這么著急，趕緊把人給按住，“我身體沒有任何問題，我是想告訴你以前的事……還有一件事情你不知道！”
    “什么事？”
    “你剛才聽到穆醫生所說的話了嗎？”顧寒煜吸了一口氣，“他說得沒錯，我之前確實是做過電擊治療，所以……惡心嘔吐加上四肢僵硬，都是電擊治療帶來的后遺癥。”
    江果果怔怔的看著他。
    所以剛才顧寒煜和穆醫生神秘兮兮地跑到一邊去，真的就是去說這個關于電擊的事了。
    江果果的心徹底沉了下來。
    一個好好的人，為什么要去做電擊？
    她只剩下滿心的慌張。
    “你……你為什么要做電擊治療？”
    “因為失憶。”顧寒煜緊緊握著她的手，“我之前失憶，但是總感覺你對我有一種特殊的吸引力。我很迷茫，很困惑，很想搞清楚我的過去到底跟你有沒有關系。所以我想恢復記憶。那時候我就已經隱隱覺得戰清宏不對勁了，所以自己找了靠譜的醫生。他告訴我，電擊是很有效的刺激大腦恢復記憶的方法。，所以……”
    江果果眼淚已經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所以……你就做了電擊？”
    “嗯。”
    顧寒煜看著面前的這張臉，不由得笑了。
    還好……還好他當時的決定都是正確的，如果不是因為這樣，他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想起來，自己真正愛的人到底是誰。
    “你還笑！”
    江果果伸手拍開他的手，“你為什么早點沒有告訴我？”
    顧寒煜緊緊的抱著她，“對不起……我就是怕看到你現在這樣哭的樣子。讓我覺得自己很沒用。”
    “那……那你現在好了嗎？”
    江果果想到電擊那種可怕的場面，而且還留下了后遺癥……
    那當時治療的時候得有多痛苦啊？
    江果果甚至有些語無倫次，“那種后遺癥什么時候會消失？”
    “好了……”
    顧寒煜想說沒事了，在女人威脅的眼神下又只好改口，“你別擔心……我不會有什么生命危險。”
    江果果盯著他的眼睛，“所以后遺癥什么時候會消失？”
    “……”沒法撒謊了。
    顧寒煜覺得很艱難，卻又不得不說實話。
    “不確定……”
    “你！”
    江果果簡直是要被氣死了，這個人怎么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呢？！為了恢復記憶，什么事情都可以做是嗎？！
    可是……
    可是如果他不恢復記憶，他們現在估計還沒團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