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里的意思，甚至沒打算讓“戰薄深”當孩子們的后爸。
    而只是她的情人。
    用來練手的……
    顧寒煜感覺自己心臟像是停止了跳動，被一雙大手攥緊，快要捏碎了。
    那種疼，讓他無法承受。
    怎么可以？
    一想到果果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孩子們叫一個陌生的男人爸爸，他簡直是想殺人的程度！
    顧寒煜沒有說話，只緊緊抱著懷里的女人，將頭埋進她的脖頸。
    只有這熟悉的味道，才能讓他心里的戾氣平復下來。
    江果果也沒有想逼他說什么。
    她自己也不知道，想聽什么。
    只是當脖子上落下兩顆滾燙的淚水時，她的心尖也跟著顫抖起來。
    這個男人……
    哭了嗎。
    不知過了多久，又好像只是轉瞬之間，顧寒煜抬起頭來，通紅的眼眶里透著堅定，已經做好了決定。
    他現在就要坦白！
    要把所有的事情告訴果果！
    不管果果到底原不原諒自己，至少她不用再想到自己的時候，只剩下心痛了。
    顧寒煜湊近她的額頭，想親吻卻沒有落下。
    “果果……”
    江果果閉著眼睛，“嗯。”
    這聲音里沒有意思多余的情緒，讓顧寒煜心里的心疼更甚，“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江果果驟然睜開眼，“不用告訴我！”
    有什么好說的？
    他不是還沒打算回到自己身邊嗎？
    她自嘲的勾了一下嘴角，說不上生氣與否，只是真的不想再反復掰扯這件事情，“如果不是要拋開一切來我身邊的話，那做情人就好，什么都不用告訴我，我不想聽。”
    顧寒煜聽出了她話里的堅決，所有的話都化成了苦澀。
    現在戰清宏還沒有解決，連什么目的都不知道，處處是危險。
    他怎么能不管不顧？
    又怎么能安心回到她身邊？
    至少現在，戰清宏放下了戒心，他還能游走在家和戰氏之間。
    可如果一直待在果果身邊，戰清宏在京城有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一直毫無察覺。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江果果雖然有些失望，但是這么長時間的思想緊繃，她早就已經累了。
    沒過多久，就睡著了。
    顧寒煜聽著懷里均勻的呼吸聲，既滿足又心酸。
    他嘆了口氣，心里盤算著，和戰清宏之間的恩怨，要盡快做個了結了。
    也許是這樣的場景太過美好，顧寒煜也在不知不覺中睡著，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夜深人靜，手機震動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里隔外清晰。
    他趕緊摸出手機關掉聲音，還很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懷里的人。
    還好，沒把果果吵醒。
    顧寒煜小心地起身，把胳膊從江果果頸下抽出來，下了病床才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上的名字。
    呵，戰清宏。
    他臉上的柔情盡收，取而代之的是陰霾。
    這位父親，看來還是對他很不放心，會這么晚打電話過來，應該是聽說了今天在公司的事，馬上就急不可耐的來試探。
    顧寒煜轉頭看了一眼江果果，輕手輕腳的走出病房。
    “爸，您怎么這么晚了還沒休息？”
    這聲音聽起來關切，說話的人卻是面無表情。
    戰清宏這會兒已經回了房間，站在窗前給他打電話，“你現在身體情況還不穩定，我這個做父親的當然要隨時關心著，怎么，你不想讓我關心你？”
    后半句話，還真像是父子之間的玩笑話。
    顧寒煜冷冷的勾唇，“怎么會？我高興都來不及。”
    要不是因為這一切都拜戰清宏所賜，他說不定還真的會感動。
    隔著電話，心思各異的兩人假惺惺的關心了兩句，才轉移到正題上。
    “聽說你今天在公司里突然中止會議了，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
    果然啊。
    顧寒煜諷刺一笑，“沒事。”
    “我只是又想起了之前想起來的畫面，所以覺得有些頭疼。”
    “那可要注意一下，該休息的時候就休息。”戰清宏說完，突然話鋒一轉又道：“聽說顧氏的江總已經好長時間都沒有去公司了，你跟她不是挺熟的？知道是怎么回事嗎？”
    顧寒煜雖然早就知道有人盯著顧氏，但是這個老狐貍真的說出來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戰清宏的監視，從來都沒有放松過。
    “是嗎？”
    顧寒煜語氣里依然是不顯山不露水，“最近忙項目上的事，沒怎么關注顧氏，我跟江果果也說不上熟，沒什么聯系。”
    這聲線平靜無波，聽起來就像真的一樣。
    戰清宏信了。
    “嗯，畢竟以后是對立關系，玩玩而已可以，別交什么真朋友。”
    顧寒煜情緒不明的嗯了一聲，又像是突然想起來，“對了爸，我已經買了出國的機票，打算回母校看看。既然已經有了記憶，我一定要找到自己愛的那個女人。”
    戰清宏沉默了一會。
    “既然你都已經做了決定，爸也不好阻攔你。”
    “出門在外自己小心，也別太勉強自己，恢復記憶這種事情，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這句句關心聽在顧寒煜耳朵里，只覺得刺耳又可笑，卻還要裝作很感動的樣子，“謝謝爸，您也要注意身體。”
    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兩人都沒再說什么。
    掛了電話，戰清看著熄滅的手機屏幕半晌，不由得發出兩聲嘲笑。
    戰薄深，還真是蠢！
    竟然會真的去找什么心愛的女人！
    就是不知道，這個兒子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知道自己心愛的人就是江果果？
    想到這里，戰清宏眼里滿是瘋狂地嗤笑了一聲，他永遠也不會有機會知道了！
    就這樣很好，用全新的身份和江果果斗得死去活來，再親手把他們一家都踹進深淵里！
    他現在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戰清宏打開手機撥出一個電話。
    他慢條斯理的聲音，就像是貓在逗著老鼠一樣悠然自得，“戰薄深估計過幾天就會過來，這出戲你可要安排人跟他演好了，不能出現任何紕漏。”
    那邊回，“明白。”
    “還有他想起來的女朋友。”
    戰清宏提起這個就覺得可笑，既然他這么樂意浪費時間，隨他也無傷大雅，“他既然那么想要，那就好好送我這個兒子一份大禮，他心底‘真正心愛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