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煜啞口無言。
他什么都不怕，唯獨最怕看到江果果現在這種眼神。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企圖握住江果果的手腕。
可剛觸碰到指尖，江果果便厭惡的將其甩開，兩道秀眉緊緊的皺在一起，臉上更是說不出的嫌棄。
“顧寒煜，我不想看見你。”
男人被甩開的手，停滯在半空中，仿佛有千萬斤重。
顧寒煜長吸口氣，眼眶也通紅：“果果，你真的相信我……我真的只是喝醉了，我真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但我可以向你保證，我絕對沒有碰蘇婉一根手指頭。”
“夠了！”
江果果厲聲打斷，“你拿什么向我保證？拿你脖子上的痕跡嗎？拿你襯衫上的口紅印？還是拿你赤身裸體和她在一個被窩？！”
話一出口，她才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有多尖利。
江果果回頭，崩潰地看了病床上的江如謙一眼，開始將顧寒煜往外推。
她已經幾近崩潰，她沒有辦法相信顧寒煜直到現在還在抵賴。
明明事實都已經擺在了自己的眼前，竟然還要口口聲聲的對自己保證。
什么時候，保證這兩個字變得這么容易說出口了？
顧寒煜也不知道該如何去解釋，酒喝的太多太猛，喝醉之后發生的事情，他什么都不記得……
“果果，你相信我一次……”
“出去，我不想聽。”
顧寒煜看著江果果臉上的排斥，油然而生一種快要失去她的恐懼，慌亂間口不擇言道：“你跟嚴澤的照片我都選擇相信你了，你現在不能反過來給我一個機會嗎？！”
嚴澤二字一出，江果果仿佛被當頭棒喝，整個人都呆滯了一瞬。
她難以置信地看向顧寒煜：“你說什么……”
顧寒煜狠狠咬了咬舌尖，后悔自己是不是瘋了，竟然這種時候提起這件事，他連忙道：“對不起我說錯話了，是我不好，你就當沒聽見……”
江果果閉了閉眼，深深吐了一口氣，滿臉疲憊不堪。
“所以在你心里，還是不相信我和嚴澤毫無關系的，是嗎？你現在這種時候故意提起，是想讓我對你感恩戴德，感謝你沒有追究我和嚴澤的事情，反過來，也不去追究你和蘇婉到底做了什么？”
顧寒煜痛苦的搓了下頭發，面對江果果的詰問他聲音發苦發干，“不是……這件事情跟他沒有關系，是我說錯話，我們就事論事，好嗎？”
“你心虛了是吧？”江果果冷笑兩聲，眼里顯然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顧寒煜悲憤交加：“果果，你不要無理取鬧好嗎？”
江果果倒是愣了：“你覺得我……是在無理取鬧？”
她心里，除了火氣之外，一種說不出的苦澀在她的心里無聲蔓延。
顧寒煜說出這番話就后悔了，當即恨不得扇自己幾巴掌，連忙道歉，“對不起果果，我的意思是，我相信你，你也相信我一次，行嗎？我真的什么都沒有做。”
顧寒煜現在只想讓江果果冷靜下來，好將事情的原委都告訴她。
江果果沉默了許久，隨后發出一聲嘆息般的笑。
“好，我們出去再說，別在這里打擾我哥哥，他是病人。”
說完，江果果拖著沉重的腳步，毫無知覺的向外走去。
顧寒煜滿心都想要解釋，沒有發現任何異常，見江果果緒穩定下來，心里也放松了不少，連忙追了出去。
關上病房的門，顧寒煜拉住江果果的手。
“果果，聽我給你說，今天真的是意外，我的確是喝了酒，而且這酒……”
“酒你必須喝，不喝的話會引起不必的麻煩，喝多了之后，必須讓連站都站不起來的蘇婉送你回了酒店房間，之后你就昏睡過去，什么都不知道，對嗎？”
江果果打斷顧寒煜，慢聲細語的說完這段話。
她的眼里沒有絲毫波瀾，平靜的可怕。
顧寒煜啞然，他手指發抖，心里越發驚慌。
“果果，我……不是這樣，你聽我詳細說。”
“不用說了。”江果果搖了搖頭，默默的抽回自己的手，“什么都不用說了，我相信你，不管你說什么，我都相信你。這樣你滿意嗎？”
顧寒煜心里恐慌，他突然有一種即將要失去她的感覺，他連忙將江果果抱緊，“果果，你別這樣好嗎？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那樣說你，我不應該吼你，你別這樣行嗎？你打我兩下，你罵我兩句，能不能不要這樣？”
江果果沒有任何的掙扎，她面無表情看著顧寒煜顫抖的手臂。
“顧寒煜，我都說我相信你了，還不行嗎？”
顧寒煜連連搖頭，他抱的越發用力：“不是這樣的，果果，真的不是這樣的。”
江果果痛苦的嘶了聲。
顧寒煜嚇了一跳，連忙查看，視線落在她手臂上，這才發現上面一塊塊青紫交錯的印記，而這種傷痕不只是手臂，到處都是。
顧寒煜立刻叫道：“果果，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會受傷？發生了什么？！”
江果果用平靜無波的眼神看向顧寒煜，她眨了眨眼睛，隨即發出一聲嗤笑。
“從你見到我到現在已經半個小時了，可直到現在，你才看到我受了傷。”
江果果笑得冰冷，眼底猶如一灘死水。
“以前你多在意我啊，就連被蚊子叮個包，你都要買一大堆驅蟲液回來，現在，好像也沒那么重要了，愛好像也會消失，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