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兒,還不見過白長老?”
“晚輩羅河,見過白長老?!绷_河畢恭畢敬地對白長老行禮。
“賢侄免禮。”白長老信手一拖,羅河就感覺到有一股輕柔的勁道將自己彎下去的身體扶了起來。
“白兄,這位是”羅成這時候看向坐在椅子上未曾動過,而且一臉倨傲的奶油小生。
“哦,這位是天劍門的少門主,慕容長歌?!?br/>
慕容長歌這才朝羅河拱了拱手,不過他的語態(tài)讓羅河很是不爽:“長歌見過羅元帥,下山之前就曾聽聞了羅元帥的英雄事跡,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少門主客氣了?!绷_成笑得云淡風(fēng)輕,羅河卻是一臉不爽,不過他是晚輩也不好表現(xiàn)出來,而且人家來頭夠大啊,隱世門派的少門主,靠!
“賢侄,你過來?!卑讋亠@然也不是一個拖泥帶水的人,他當(dāng)下就直接把羅河叫了過去,之后將手輕輕地搭在了羅河的脈門上。隨著時間的流逝,白勝的眉頭也是慢慢地皺了起來,他將羅河的手放下之后,又在羅河的全身各大要穴點了幾下,羅河清晰地感覺到白勝每點一下,就有一股清流滲入自己的體內(nèi)。只是這種清流一入體內(nèi)就很快消散,杳無影蹤。
“白兄,如何?”見白勝收了手,羅成那張一直很淡定的臉上總算是流露出了關(guān)切之色。
“唉?!卑讋賴@息著搖了搖頭,“白某這些年在醫(yī)術(shù)方面也略有小成,但是對賢侄身上的毛病卻是一無所知,而且賢侄的身體如同一盤散沙,無論靈氣如何灌輸都無法凝聚入經(jīng)脈當(dāng)中,那種感覺就好像賢侄的經(jīng)脈如沙中的河流已經(jīng)消散了一般。”
“難道我兒今生終與武道無望了么?”羅成的神色看上去有些落寞。
“這其實并非絕對,如果有大能能夠用大代價傾注全力給賢侄洗髓,洗去全身污濁,凝結(jié)散沙,重新凝聚起經(jīng)脈”說到后來,白勝自己也說不下去了,因為這個世界上怎么可能會有人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而且白勝也說了是大能,什么是大能,那就是宗師級的老家伙,那些人肯嗎?
“爹,算了,孩兒已經(jīng)認(rèn)命了。至少孩兒身邊還有父母兄弟,我知足了。知足者常樂,笑對人生,開心則已。”
“好!難得我兒有如此胸襟!”看到羅河如此樂觀,羅成老懷大慰。
“切,什么知足者常樂,不過是弱者的自我安慰而已?!蹦饺蓍L歌的一句話立即將矛頭指向了自己,見羅河與羅成面色難看地看著自己,他依舊用不屑的眼神,輕蔑的口吻道,“不對么?如果全天下人都是你這種態(tài)度,那么這個世界就不會有進(jìn)步,只有不停地戰(zhàn)斗才能激發(fā)人的潛能,才能登上那至高的山巔,披靡天下!”說到后面,慕容長歌的臉上很自然地流露出了狂妄,甚至癲狂的神情。
“爹,我們走吧?!?br/>
羅成點了點,他朝白勝拱了拱手:“白兄,就此別過?!?br/>
“嗯,他日若是有空定登門再敘你我兄弟情誼。”
“請!”
“請!”
江湖兒女自是不肖多說言語,白勝沒有相送,羅成與羅河徑直離開了。
“白長老,你之前跟我提起的那個天才就是那個矮胖子?”慕容長歌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
“嗯,幾年不見,沒想到他竟發(fā)生了如此之大的變化。相當(dāng)年,他的天資近乎為妖,那修煉速度絕對是任何人都望塵莫及啊?!卑讋俚哪樕⒉皇呛芎?,顯然他對無法治療羅河感到有些愧疚。
“哼,他再天才又怎么樣,木秀于林風(fēng)必摧之,最后還不是給楚門的人暗算了?!?br/>
“咯!”
“誰在外面!”百勝和慕容長歌閃身至門外,而門外面對他們的卻是剛才已經(jīng)走遠(yuǎn)的羅河父子。
“羅兄!”白勝面色驚異,他卻沒想到羅成和羅河竟然會返回。羅河倒沒什么,但是此刻的羅成卻儼然變成了另一個人,一頭黑色長發(fā)無風(fēng)自動,英俊剛毅的臉上隱隱透露著一絲壓抑了許久的怒意,全身上下都散發(fā)出一股極為澎湃的氣息,站在這股氣息之中的人猶如巨浪翻滾下的船舟一般,仿佛隨時都有可能會巨浪吞沒。
“白兄,羅某還望白兄告之詳情,感激不盡!”
“好強(qiáng)大的靈氣,真不愧是大唐槍神!”慕容長歌臉色倒是沒有白勝那么緊張,“既然羅元帥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吧,不過,就算你知道了恐怕無法出手,畢竟這事情的背后勢力不是你羅家,不,應(yīng)該說是你大唐所能承受的?!?br/>
“還望告之!”只見羅成的右手信手一捏,無數(shù)白光瞬間在羅成的手中凝結(jié)成一把銀色長槍,長槍一出頓時整個空間的空氣都翻滾了起來,羅河站在羅成身后只覺身墜云霧之中,風(fēng)起云涌!
“丈八滾云槍!”慕容長歌的眼睛精光連閃,他此刻的表情就如同后世那些追星族看到了心目中的明星一般。
“碰!”槍尾著地,一股氣勁當(dāng)即向四周擴(kuò)散開來,吹得庭院里樹木東倒西歪,如同云浪翻卷。
“還望告之!”羅成的氣勢一旦釋放出來,就連莊園外都受到了影響,這時候莊園外面已經(jīng)吵翻了天。
“賢弟!這件事你還是不知為妙”
“我來說吧,事已至此,以羅元帥的為人肯定是不會罷休了?!边@時候,眾人上空傳來了一個男子的聲音,羅河抬頭一看:“香蕉兩個叉燒!哪來這么多小白臉!這還讓不讓老子混了!”
“閣下是誰?”羅成的聲音雖然低沉,卻是隱隱蘊(yùn)含著一股威嚴(yán),強(qiáng)者的威嚴(yán)。
“他正是當(dāng)年下黑手的楚門第一百七八代傳人,楊萬清!”慕容長歌的臉上很自然地露出了一股戰(zhàn)意,“楊萬清這里是大唐,可不是大漢,你來這里做什么!?”
“沒什么,今日閑來無事便來大唐這邊看看。”
“哼,恐怕又是不安好心的吧?”
“慕容兄,十年一度的仙門賽都快到了,你不在家中苦練,來俗事為何”
“還望告之?。?!”一直沉寂的羅成怒了,后果是“轟!”眾人還未反應(yīng)過來,只見銀光瞬間刺入所有人的視線,伴隨著一聲巨大的轟鳴,羅成槍尾駭然出現(xiàn)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洞,這個洞雖然不大,但是它深不見底!
至此,原本面色從容的楊萬清臉色也為微微一變,羅成的名聲他早就聽聞了,不過他自憑仙門子弟自然不會將一個世俗的武將放在眼里。然而,羅成看似如此簡單的一擊就已經(jīng)徹底擊碎了楊萬清的自信心:“師尊說得沒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還是我說吧?!卑讋儆挠膰@了一口氣,道,“三年前,中州各大仙門私下里做了一個決定,禁斷羅河靈氣,令其成為真正的俗人,永遠(yuǎn)不得修煉?!?br/>
“為何?”
“因為,羅河的成長速度太快,讓所有仙門的長老們想起了一個人,不,一個魔頭。”說道這個人,白勝的身體也是微微顫抖了起來,“他的名字已經(jīng)無從查證,我們對他有一個統(tǒng)一的稱呼,那便是無道魔神。當(dāng)然,這個決定是中州所有仙門商榷好的,只不過在執(zhí)行上出了問題,大家決定抓鬮,最后由楚門派人出面?!?br/>
“那人便是他,楊萬清!”看慕容長歌咬牙切齒的樣子,他似乎恨極了楊萬清。
“無道魔神,是否千年前大鬧三界,令天帝負(fù)傷的那個無道魔神?”
“羅兄怎會知曉???這可是仙界秘辛??!”羅成的一句話讓白勝差點跳了起來,他也是無意中從自己太師尊那里得知了無道魔神這個人,卻沒想到從羅成一個俗世人也知道無道魔神的存在。
羅成并沒有回答白勝的問話,他愣了好一會兒,神情看似在掙扎,過了一會兒羅成方才鎮(zhèn)靜下來,喃喃自語:“爭一日命斷,避一世長安,原來當(dāng)年仙師的話是這個意思?!彪S后,羅成收了丈八滾云槍,也將身上的氣勢收斂,他轉(zhuǎn)身對羅河道:“河兒,我們走吧?!?br/>
“在離開之前,孩兒還有一件事要做。”誰也不知道此刻羅河心里所想,只見羅河對飄在半空中的楊萬清勾了勾手,“你,下來!”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