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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陽微微一愣,而后嘴角便揚了起來,笑容愈發(fā)盛了幾分,將手中的書猛地一合,便掀開了軟榻上蓋著的被子,站起了身來:“總算是將這條大魚給引出來了。”
眼中閃爍著灼灼光華。
蘇遠之笑著望著她,只是見著昭陽赤著的腳,眉頭就蹙了起來:“上軟塌上去。”
“嗯?”昭陽眼中閃過一道茫然,順著蘇遠之的目光看了過去,才吐了吐舌頭,連忙又躺回了軟塌,將自己的腳塞進了被子里面:“一時激動。”
“可打探到,調(diào)動兵馬的人是誰?”昭陽連忙問著。
蘇遠之搖了搖頭:“是誰倒是暫時不知曉,只是我倒是打探到,那人是拿了兵符和陛下的圣旨,才取得了邊關(guān)守將的信任的。”
昭陽笑了起來:“那便錯不了了。也不曾枉費我繞了那么大一個圈,先是易容入宮,從母后手中得到了那盒子,又回公主府取了那鳳釵,還費盡周折地將那鳳釵和盒子中的兵符與圣旨給送了出去。如今他用了那兵符調(diào)動西邊邊關(guān)的兵馬,就說明,他未曾對我起疑了。”
蘇遠之喝了口茶,走到軟榻邊坐了下來,伸手摸了摸昭陽頭上的發(fā),輕嘆了口氣:“你都那樣賣命了,甚至不惜在自己月子里的時候那樣疲于奔波,裝得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為了博取他的信任,還不惜舍了孩子,將慕陽都托付給了他,一副這天下都背叛了你,你唯有信任他的模樣。他若是再不信,豈不是辜負了你的一番算計?”
昭陽聽他又提起此事,只吐了吐舌頭,知曉自己若是與他爭辯,吃虧的只能是自己,便索性閉口不言,只笑瞇瞇地問著:“慕陽一切可都還好?”
蘇遠之挑了挑眉,知曉她只是在轉(zhuǎn)移話題,卻也從善如流:“挺好的,只是聽棠梨和墨念講,又長大了許多,小孩子一天變一個樣兒,只怕等著塵埃落定之后,咱們過去接他的時候,你這個做娘親的,也未必能夠認得出他來。”
昭陽卻是一點也不信:“哪有做娘親的不認得自己孩子的?”
蘇遠之卻只笑著又摸了摸昭陽的發(fā),聲音愈發(fā)輕了一些:“從西邊邊關(guān)到渭城,消息往來大抵需要十來日日的光景,大軍在十來日之前便已經(jīng)有了讓人能夠明顯察覺到的異動,只怕是在此之前的幾日就已經(jīng)開始調(diào)動了。邊關(guān)到渭城,即便是急行軍,也須得二十五六日,為了不讓我察覺到動靜,他們應當會將大軍分散開來,而后在渭城集結(jié),我算了算日子,應當還有七八日,就該來了。”
昭陽笑著點了點頭:“那敢情好,我也實在是在這屋中呆夠了。”
蘇遠之聽得昭陽這樣抱怨,又抿嘴笑了起來,眉眼彎彎,眼中亦俱是笑意:“葉府一脈在楚國隱藏了這么些年,可以算得上是十分的根深蒂固了的,想要拔除,著實不易。如今邊關(guān)雖有異動,可是咱們卻也不能算是抓住了葉府的狐貍尾巴。”
“只怕還得委屈你一些時候,不然若是咱們現(xiàn)在便跳出來,葉子凡大抵會倒打一耙,說那兵符是你給的,圣旨亦是你給的,他不過是受你所托而已。咱們還需再等一等,等著他們的狐貍尾巴徹底地露出來,咱們便狠狠地揪住它。”
蘇遠之瞇了瞇眼,眼中閃過一抹狠辣。
昭陽窩在蘇遠之的懷中,笑了起來:“狐貍尾巴?不是你才有的嗎?畢竟外祖父都說,你就是一只狡猾的狐貍。”
言罷,卻又幽幽長嘆了一聲:“看來,我還得再這屋中被軟禁一段時日了。”
“軟禁?”蘇遠之挑了挑眉,笑了起來:“我每日里好吃好喝地侍候著,還時不時地送些人過來供你發(fā)脾氣找樂子,每日夜里還親自侍寢,這樣美好的日子,你還覺著不滿意?貌似,辛苦的人是我吧?畢竟我每日里都在勞心勞力,疲于奔命。”
昭陽臉色有些發(fā)燙,抬起腳便朝著蘇遠之踹了過去,笑罵著:“不要臉。”
只是倒也并未讓昭陽等得太久,不過過了三四日,蘇遠之便又帶來了消息:“形勢倒是于我們所料的有些出入,葉子凡并未讓西邊的守衛(wèi)軍徑直朝著渭城而來。”
昭陽聞言亦是有些詫異:“沒有朝著渭城而來?”
蘇遠之輕輕頷首:“西邊邊關(guān)的守衛(wèi)軍一被調(diào)動,西蜀國便有了異動。在邊關(guān)守兵被調(diào)走的第二日,西蜀國邊關(guān)便迅速集結(jié)了六十萬大軍,侵入了楚國,一入了楚國之后,卻并未大肆殺戮,反而徑直圍困了西邊邊關(guān)的守衛(wèi)軍,將守衛(wèi)軍收編入了西蜀國的軍隊之中,而后一路侵占城池,如今已經(jīng)由西向東,占領(lǐng)了三座城池了。”
昭陽聞言,猛地坐起了身來,抬起眼來與蘇遠之面面相覷。
昭陽緊緊咬著唇,沉默了半晌才開口道:“我一直在想,葉府一介商賈世家,為何會對這江山,對那個位置有覬覦之心,只是思前想后卻也想不出緣由,只得說服自己,想說是因為葉府富可敵國,卻不滿足于還要受制于皇帝,受制于朝廷和官府,因而起了異心。”
“如今,我卻是隱隱有了一些猜測。”
蘇遠之聞言亦是笑了起來:“夫人不妨說一說你的猜測,看看與我血隱樓中的暗衛(wèi)打探到的消息,是否一致。”
昭陽咬了咬唇,輕聲道:“葉府,是與西蜀國有了勾結(jié)。端王此前來渭城,我一直猜測著他的目的,后來他與孫尚志和楚臨沐勾結(jié)在了一起,我便以為他是想要依附楚臨沐。可是楚臨沐他們落難之后,西蜀國國君將曲涵救了出來,他卻不愿離開渭城,還通過秦卿千方百計地接近我。”
“我原本以為他是那假皇帝的人,如今想想,只怕與他勾結(jié)的,不是楚臨沐也不是那假皇帝,而是葉子凡……”
蘇遠之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夫人果真聰慧過人,葉子凡的狐貍尾巴,為夫已經(jīng)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