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曜的辦公室里。</br> 十分安靜,氣氛停滯,男女主角臉色也都很呆滯。</br> 相對無言,眼神飄移,始終沒有對到一起。</br> 外面偷看的員工都快把磨砂玻璃給壓碎了....</br> 陳曜拿著手機,呆木地看著像素極差的視頻,這段視頻是昨晚不知道是誰在兩個人吻得熱火朝天的時候錄的,只是這年頭還有這么破的像素,也是感天動地。</br> 而且這段視頻,只截取了后半部分,陳曜主動的那一部分,他一只手握著朱琪的手腕,一只手插/入她的發絲,將她扣住了往懷里帶,低頭吻她,進度條十分感人,將近一分鐘。周圍聊天的聲音漸漸地消散了,連帶那位老總都呆滯地看著。</br> 或許是羨慕,畢竟年輕人啊。</br> 接吻這么高調,也...也是勾起了他不少的回憶。</br> 女生的主動跟男生的主動完全不一樣,女生大概會瑟瑟發抖,有些緊張,男生接吻更容易帶著欲。</br> 這是朱琪這個始作俑者一開始沒有想到的,她被吻得天旋地轉,甚至被他帶著換了姿勢,要不是他醉得厲害,力氣不夠,可能她會有失/身的危險。</br> 陳曜看不下去了,點斷了視頻。</br> 辦公室里,又是一片安靜。</br> 朱琪似也會想起昨晚那個畫面,臉頰發紅,少女懷春。</br> 如果這輩子就這個吻,那...那也值得了。</br> “那個.....”陳曜發現不能這么沉默下去,畢竟他自己干了壞事,男人得有點兒擔當,于是試圖開口。</br> 朱琪抬頭,紅潤的臉頰以及那若隱若現的酒窩,另外還有含羞的眼眸。讓陳曜心口震了一下,操。</br> 那個什么?怎么啞了。</br> 朱琪兩手交握放在腿上,微微偏頭問道:“你..你是不是初吻啊?”</br> 陳曜震驚了兩秒,后往后靠了靠,指尖扯了下領帶,仿佛還能聞到自己身上帶著的酒味,他搖頭:“不是初吻,我交過女朋友。”</br> 朱琪猛地咬牙。</br> 她就知道,他之前交過一個!</br> 對人家超級好!把人家給捧上了天。</br> 真是生不逢時,沒早點告白。</br> 朱琪臉色稍微白了點兒,過了會兒,說:“我...我這是初吻。”</br> 陳曜本想著告訴這位小學妹,這就當是一次意外,以后喝酒他會躲得她遠遠的,突然小學妹這一說。</br> 他喉嚨卡住了,喉結上下滾動。</br> 所以?</br> 初吻....了..不...起嗎?</br> 好..像是有點兒了不起啊。</br> 陳曜又啞了。</br> 朱琪一直關注著他的神情,心理學也是選修課程,足足上了三年左右。陳曜此時的表情躲不過她的眼神。</br> 這人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好煙消云散,彼此相忘江湖,不提這一吻....</br> 典型地想用酒醉來掩蓋昨晚所發生的一切。</br> 初吻什么的,不值錢的。</br> 朱琪全都看透了陳曜的想法。</br> 她視線往他手機上掃了一眼,黑著的屏幕里面是蘇荷那張漂亮的臉,每個求而不得的女生都會妒忌蘇荷吧,連嫁了人都要勾住這單身男人的心。</br> 朱琪抬起頭,看向陳曜,說:“昨晚那事兒就當是意外吧,也不是什么大事,喝醉的人總會干些糊涂事,我理解的,你不要有負擔啊,學長。”</br> 陳曜一直在斟酌著怎么把這事兒化了,突然朱琪這么一說,他愣了愣,兩秒后臉上如釋重負,他揚起眉眼,略帶笑意:“給你轉正,薪資加倍。”</br> 朱琪笑著點頭:“好的,謝謝學長。”</br> 你滾吧!!</br> *</br> 這事兒就算揭過了,陳曜勒令他們把接吻視頻給刪除了。朱琪回頭先存在百度云里加了密,隨后云淡風輕,十分正常地跟在陳曜的身邊,繼續工作。</br> 陳曜大概是有點受教訓了,偶爾一兩次應酬都沒敢多喝酒,十分克制。跟朱琪也適當地保持了距離,至少沒有之前那么不忌一二。</br> 朱琪默默地承受他的疏離,臉上帶著笑容,辦事依然縝密,工作能力終于跟學霸兩個字掛上鉤。</br> 回到家里,朱琪卻難過得想拿槍斃了陳曜。</br> 就這樣過了兩個多月,公司上下忙完了一個大的項目,紛紛松了一口氣,松懈下來就想找點事兒玩。</br> 恰好一個客戶生日,舉辦舞會,給他們發了邀請函。</br> 當中特意注明了朱助理一定得參加,為什么呢,因為這個客戶之前是朱琪幫忙處理的,陳曜那段時間有事兒,朱琪一個人跑上跑下,帶著江會計幾個人把事情辦好,陳曜回來時,事情處理完了。</br> 那客戶對朱琪十分有印象。</br> 公司想參加的人占百分之八十,不到三點左右,美女們紛紛離開了公司,去給自己換裝打扮,難得可以脫下這一身黑白套裝,個個都卯足勁了,要在舞會上好好亮相。</br> 朱琪還沒買車,所以由江會計去接她。</br> 江會計把車停朱琪的樓下,給朱琪打電話。十分鐘后,朱琪下來,手里捏著一個很小的黑色小包。</br> 江會計搖下車窗,看得有點呆了。</br> 朱琪穿著搖曳的裸粉色裙子,彎腰敲了敲車窗。江會計才猛然回神,看著精致漂亮的女生,他結巴了:“朱...朱助理,上..上車。”</br> 朱琪沖他一笑:“你開下門呀。”</br> 江會計如夢初醒,趕緊按了車門,朱琪繞過車頭,上了副駕駛,坐好,扣上安全帶。</br> 一股幽香沖江會計的鼻息里撲面而來,他有些暈眩,好一會兒,才啟動車子,頭也不敢亂轉地目視前方。</br> 心里卻想著。</br> 朱助理打扮起來怎么這么好看?</br> 太好看了。</br> 她的背也很漂亮,還很性感。</br> 朱琪這條裙子,后背是鏤空的,一直到臀部的位置,后面一個U字形的裸粉色絲帶,讓她的背看起來若隱若現的性感。</br> 江會計茫茫然地開著車,差點還拐錯了紅路燈,幸好朱琪提醒了他一下,這才順利達到舞會現場,那位客戶的私人山莊。</br> 私人山莊車位充足,一排排的車都停好了,江會計跟朱琪來得還有點晚了。朱琪穿著搖曳的裙子下車,江會計為了體現紳士風度,手伸出來給朱琪挽著,朱琪看一眼笑了笑,伸手挽住,不過朱琪高跟鞋一踩,要比江會計稍微高一點兒。</br> 江會計聞著這一陣陣芳香,心都亂了,帶著朱琪往熱絡的門口走去,天色朦朧地暗下來,兩個人走到門口,就碰見了陳曜。</br> 陳曜靠在柱子上正在打電話,一抬頭就看到兩眼的朱琪。</br> 她得體地沖他含笑,手挽著人,還捏著個小包,腰身盈盈一握。</br> 許是門口燈光暖暖,他竟從她眼里看到了一絲沒有掩飾的溫柔,那一絲溫柔讓他心撞了一下。</br> 電話那頭,陳先雋說了兩三句話,陳曜才反應過來,他低聲應道:“哎,知道了哥,懂了懂了。”</br> “你懂個屁,我說讓你把車換掉,你懂嗎?”</br> 陳曜:“......”</br> 尷尬。</br> 什么時候換了這個話題?</br> 他正準備回答,江會計帶著朱琪上了臺階,來到他身側,笑著道:“陳總,我們先進去了。”</br> 陳曜抬頭,看了過去,發現朱琪今晚還真的有點兒性感。</br> 他唔了一聲:“好。”</br> 好字剛落,他們兩個人就往里面走,陳曜有些茫然地視線跟著轉進去,只來得及看到朱琪裸著的后背。</br> 上面似是有一只蝴蝶栩栩如生。</br> 陳曜忙收回視線,又繼續聽陳先雋在那頭罵人。</br> 他嘆一口氣。</br> 每次打電話都罵我。</br> 老子都二十三歲了,老子是成年人了好吧。</br> 再罵真長不大了。</br> 好不容易掛了電話,公司里有人來尋陳曜,說舞會開始了。陳曜收了手機,點頭:“好的。”</br> 隨后撥弄了下頭發,上了二樓的舞廳自助餐廳一體的大廳里,一進去就聽到輕柔的音樂,看到舞廳中間一對對地下去跳舞,當然也有人在外面端著紅酒喝酒,吃東西,十分有氣氛。</br> 陳曜往沙發那邊走去,剛走沒幾步,就看到舞池中那一抹裸粉色,正跟江會計在跳舞,江會計的手搭在她細致的腰上,像是壓在她后背蝴蝶上似的。</br> 陳曜看了一眼,挪了回來,坐在沙發上,端了杯紅酒抿著,又吃了塊蛋糕,跟那客戶聊了一會兒天。</br> 漸漸地,他品味過來,朱琪今晚當是最受歡迎的女生了。不管是自家公司的還是客戶公司的員工,個個都追著朱琪邀請她跳舞,朱琪來者不拒,每次都有禮貌地跟人家進舞池里跳,穿著高跟鞋的腳似乎不會累似的。</br> 當然也有不少的人來邀請陳曜,但是陳曜一律拒絕,百無聊賴地晃著長腿玩兒手機。</br> 最后不知是不是昨晚睡得太晚了,陳曜有點兒困,他跟客戶打了招呼,又跟公司另外一個負責人打了招呼,推門進了客戶預留的一間休息室,躺在長條沙發上,一條長腿放在地上,另外一條搭在沙發上,小憩一會兒。</br> 睡得不是特別安穩,反正他心里有數。</br> 休息室里門推開時,他略微半崢開了眼,就見是朱琪提著裙子進來,他唔了一聲,沒去多想,偏頭繼續閉眼休息。</br> 朱琪揉了揉有點兒酸的腿,一眼就看到躺在長條沙發上的男人。她放下裙擺,遲疑了下,往他這兒走來。</br> 漸漸地走近了,看到他敞開的襯衫領口,還有那張毫不掩飾的風流的俊臉。</br> 朱琪站在邊上看了他一會,發現他呼吸均勻,應是睡著了,心中的念頭滋滋地冒了出來。她提了提裙擺,膝蓋跪上長沙發的邊上,手撐在椅背上,低著頭看他。</br> 看了大約一秒,朱琪彎了彎腰,紅潤的嘴唇堵住他的薄唇。</br> 他的薄唇有些涼,朱琪心砰砰砰地跳著,熟悉的觸感讓她想起了那天晚上在包廂里,朱琪粉色的在嘴里動了一下,才輕輕地舔了下他的上唇。</br> 沒有完全睡著的陳曜震驚了,猛地一下子睜開眼睛,近在眼前的是她一直在顫抖的睫毛。</br> 陳曜伸手,一把握住她的肩膀,推開了。</br> 朱琪沒想到他還醒著,被推開后,有些茫然地看著他。</br> 陳曜心里操了一聲,立即就要坐起來,誰知道因動作太大,撞到了朱琪的膝蓋,朱琪膝蓋滑到地上,身子沒有撐住,往他懷里撲了去。</br> 陳曜躺著呢,身上突然被撲個滿懷,連帶著還有一股幽香一塊撞進他的胸膛,他下意識地想把她抱起來,推開,卻碰到她后背光滑的肌膚。</br> 觸手摸到的如此光滑不說,那只漂亮的蝴蝶似乎就落在他的手背上。</br> 他僵了好幾秒。</br> 朱琪突然哭了起來,臉埋在他的脖子道:“學長,對不起,我喜歡你。”</br> 陳曜:“......”</br> 啥?</br> 操?</br> 操?</br> 他猛地清醒,手心像是被什么灼傷了似的,立即收了回來,正想說話。朱琪卻一把推開他的胸膛,站了起來,手背擦著淚水,拉著裙擺往外面跑去,那股幽香伴隨著她的離去還在鼻息間索繞。</br> 陳曜略有些狼狽地躺在沙發上,襯衫領口有點兒濕。</br> 那是她剛流下的一點兒淚水。</br> 陳曜搭著額頭,靠了一聲:“這叫什么事?”</br> *</br> 在休息室里又呆了一會兒,陳曜才鬼鬼祟祟地出了休息室。這會兒完全確認了,結合朱琪手機屏幕里的他,朱琪應當是喜歡他的,這就糟糕了。陳曜有點兒頭暈,明明沒喝什么酒的,外面還在歌舞升平,跳舞跳得帶勁。</br> 陳曜指尖碰了下滾燙的嘴唇,如果不是及時推開她,恐怕要舌吻了。</br> 陳曜:“......”</br> 他掏車鑰匙,準備先離開這舞會,免得等會尷尬,先逃避再說,后續問題后續再解決。</br> 就當他挽著袖子飛快地越過人群要往門口去時,卻看到朱琪靠坐在面對窗戶的沙發上,手里拿著一瓶伏特加在喝。</br> 旁邊還圍著三個男人,這三個男人還不自家公司的,估計是客戶那邊的員工。</br> 伏特加可是烈酒啊,尤其是俄羅斯的,上次陳曜就是被這個干倒的。</br> 陳曜想著走人。</br> 可是腳步死死地釘住了,好像有人扯著他似的。</br> 而那三個男人,還給朱琪開了一瓶伏特加,不等她手里的酒喝完,另外一個握著她的手,將新開的一瓶酒放在她手里,示意她喝。</br> 這明顯就是在灌醉她啊。</br> 陳曜操了一聲,左右看了下,一時竟然沒有找到自家公司有點兒能力的男人。</br> 他將車鑰匙塞回口袋里,大步走過去,手拍了拍沙發背。</br> 那三個男人都清醒著呢,轉頭看到陳曜,笑著喊了一聲陳總。</br> 陳曜眼眸瞇了瞇,沒應他們,繞過沙發,一把搶走朱琪手里的酒瓶,擰著眉道:“別喝了。”</br> 朱琪手一松,靠在沙發上,看著他。</br> 似是認出他來,兩秒后,眼眶紅了還帶著淚水滾落,她嗚嗚兩聲:“你是不是陳學長啊?”</br> 陳曜閉了閉眼,再睜開:“不是。”</br> “你是,你不承認。”朱琪大著舌頭說,說得那叫一個理直氣壯,陳曜無奈,低聲道:“走,我送你回家。”</br> 朱琪搖頭:“回家干嘛?回家我難過啊,一想到你我就難過。”</br> 陳曜:“......”</br> 靠。</br> “你走吧。”朱琪擺手,“我還沒喝夠呢,喝醉了我明天清醒就好了。”</br> 說得這么堅強,陳曜心撞了下,怎么覺得有點兒心酸。</br> 朱琪又擺手:“拜拜。”</br> 陳曜沉默兩秒,憋了句:“拜你個頭。”</br> 完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拉了起來,往身上帶。朱琪腳一軟,就抱住他的腰,陳曜擰眉,拖著她往外面走。</br> 走兩步,他動作稍停,往那三個男人看一眼,說:“把她的包給我拿來。”</br> 那三個男人立即起身,恭敬送上朱琪的小包,陳曜捏著她的小包往她懷里塞,隨后攔腰將她抱了起來。</br> 朱琪還嗚嗚地哭著,抓著他襯衫領口像是要把他的脖子擰下來,緊得他脖子勒出了一個紅印。</br> 陳曜無奈:“松點松點。”</br> 朱琪緊緊地抓著搖頭,就是不松。</br> 陳曜氣急敗壞:“你特么是假醉吧?”</br> 朱琪嗚嗚地看著他。</br> 陳曜:“......”</br> 我要是謝樓,早弄死你了。</br> 十分無奈,陳曜大步地往門口走去,因為他也喝了酒,不能開車,將車鑰匙給了私人山莊的泊車小弟,讓他開車送他們到朱琪所在的那個小區。在后座里,朱琪一直巴著他的領口,沒有松開,還在哭。</br> 陳曜不知道有什么好哭的,但是就著這外面偶爾投射進來的燈光,斑駁地落在她的臉上,竟是有些令人心疼。</br> 一路到達朱琪的樓下,陳曜親自送朱琪上樓,在朱琪家門口,門鑰匙掏半天都沒掏出來。陳曜脾氣都快弄沒了,才終于開了門進去,屋里陳設簡單大方,陳曜不好帶著她去閨房里,關了大門,送到沙發上,早就累出了一身的汗。</br> 陳曜抓著朱琪的手,要讓她松手。</br> 可惜朱琪像是襄入他肉里似的,緊緊地抓著,陳曜不得已只能自己坐在沙發上,再想辦法把她從身上扯下來。</br> 動作略大,沒一會兒,朱琪的后背更松了些,手臂的衣服滑落下來,露出了白皙的肩膀。</br> 陳曜不小心掃到一眼,猛地挪開了視線,掰著她的手指,一根根地從他的領口弄出來。</br> 渾身都出汗了,陳曜的襯衫也是松松垮垮的,跟打了一戰似的。朱琪這十根手指才終于拿了下來。</br> 陳曜擦了擦額頭的汗,喘著氣坐了好一會兒,才傾身過去那邊拿抱枕,拉開抱枕的拉鏈抖出空調被要給她蓋上。</br> 誰知道一回頭,就看到朱琪跪坐在他的兩腿間,陳曜瞪大眼睛,這姿勢有點兒危險,他猛地要站起來。</br> 朱琪卻一把壓住他的兩腿,被淚水洗過的眼眸仰著看他:“學長,如若得不到你,春風一度也是可以的。”</br> “操操操,學妹別這樣,別這樣。”陳曜怕了,趕緊掙扎著要起身,朱琪毫不客氣地拉扯他的拉鏈。</br> 轟——</br> 陳曜:“......”</br> 媽的,老子要失/身了。</br> *</br> 十來分鐘后,陳曜手搭著額頭,渾身是汗。他垂著眼眸看著裙子已經不像裙子露出了大半個美背跟胸口的朱琪,眼眸里帶著一點點兒的欲/望,他伸手,抓著她兩手臂,將人提了起來,湊上去。</br> 壓著嗓音道:“學妹,你真他媽是我見過最大膽的女孩。”</br> 后伸手抹了一把她的唇角,壓住她的脖子,堵住她的嘴唇。</br> 風呼呼地吹著,入夜更加涼了,落地窗沒關,窗簾啪嗒地響著,搖曳著舞姿。</br> 屋里傳來女生細細的聲音,好一會兒,女生大哭起來:“疼死了....”</br> 陳曜瞇眼:“嘖,就這樣還撩男人?”</br> 一夜過去。</br> 天色將明。</br> 酒味從兩個人的身上褪去,剩下的就是淡淡的曖昧,還有一絲說不上來的旎感。</br> 朱琪趴在他的胸口,閉著眼睛假裝睡著。</br> 陳曜手搭在額頭,另外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兩個人身上蓋著一張薄被。</br> 過了一會兒,陳曜看一眼時間,捏了捏朱琪的肩膀,說:“起來,梳洗一下,今天得去公司。”</br> 朱琪臉動了動,蹭著他的胸膛。</br> 大約幾秒后,她低聲說:“你把這當419還是....”</br> 陳曜順著她肩膀的手一頓,半響,陳曜呼一口氣道:“你該知道,我心里還有人,一時半刻她走不出去。”</br> 朱琪伸出雪白的手,捂住他的嘴唇,點點頭:“我知道,所以,我想說,我能不能等著她從你心里離開。”</br> 陳曜被捂住唇,看著天花板。</br> 隨后伸手把她往上帶了帶,朱琪直接埋在他的脖子里。</br> 陳曜偏頭,吻了吻她的側臉:“能啊,我們就這么定了,誰讓你都這么大膽獻身了,初吻都不負責,初次還不負責那不是渣男嗎?”</br> 朱琪一聽,悶笑起來:“你就是渣男,豆腐渣的渣。”</br> 陳曜:“......”</br> 操。</br> 再說不要你的啊。</br> 兩個人又抱著一會兒,兩個人的手機同時也響起,估計是公司里的人打來的。陳曜嘆口氣:“該起來了。”</br> 朱琪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但是卻動也不動。</br> 身上趴著這么一個人,陳曜也動不了啊,就在他要用蠻力把她給抱起來的時候,朱琪突然說:“其實上次在包廂里,是我..強吻了你。”</br> 陳曜動作一頓,一秒后:“操?操?你說什么?”</br> 朱琪立即從他懷里起來,說:“我強吻了你,不是你強吻我,你被騙了。”</br> “靠,你別跑。”陳曜起身伸手去抓她,朱琪哈哈一笑,正要跑,腳就被他勾住,整個人往另外一頭沙發摔了去,陳曜撲過去,從身后壓制住她,湊近她:“原來你早有預謀....”</br> 朱琪笑得快岔氣了:“但你不上當啊。”</br> 陳曜看她眼角笑出了淚水,低了低頭,沒忍住親了她眼角,說:“真壞。”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